同路相防，隙影暗藏

第十三章｜同路相防，隙影暗藏

短暂休整过后，众人动身离开岩台，朝着谷地深处行进。去往第一关试炼场地只有一条通路，山谷两侧岩壁陡峭，没有其他岔路可供绕行，所有人不得不暂时结伴同行。

队伍自然分成几股，葛拓三人走在前方，武奎独自走在中段，温晚卿有意想要靠近其他人，屡屡尝试搭话，却屡屡被凌芮冷淡避开。沈砚刻意走在队伍末尾，尽量和所有人拉开距离，叶雪枫与小雅不靠前也不落后，保持适中的位置，冷静留意沿途一切动静。

沿路的幻境傀儡渐渐稀少，周遭环境愈发荒芜，沿途岩壁上残留着不少陈旧划痕与斑驳印记，像是长久以来无数闯关者在此留下的痕迹。不知道这些痕迹的主人最后有没有顺利集齐碎片，或是永远沉沦在这片幻境当中。

周莽一路东张西望，耐不住路途安静，主动开口向葛拓发问。

“拓哥，我们在这里埋伏这么久，见过一批又一批闯关者，什么时候才打算继续往古寺前进？手里积攒这么多禅心碎片，足够去往终点了吧。”

葛拓缓步前行，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低声轻笑。

“前进？我早就放弃前往寂灭古寺了。这片谷地，我已经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届又一届闯关者来了又沉沦，拼死闯关到最后，大多逃不过幻境吞噬的结局。与其耗费心力和心魔日复一日缠斗，不如守在这里，收割别人辛辛苦苦积攒的禅心碎片。”

这番话传入众人耳中，队伍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武奎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葛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所有来到此地的闯关者，目标都是终点古寺，他难以想象有人主动放弃最终的机会。

“长久停留？所有闯关者都受秘境规则约束，你怎么能够滞留在此？”

“自然有我的办法。”葛拓没有细说其中缘由，不愿过多提起尘封的过往，“不用羡慕，日复一日看着旁人挣扎求生，冷眼旁观一场场追逐与沉沦，算不上什么值得向往的好事。”

温晚卿指尖依旧摩挲着白玉，轻声感慨。

“若是前路注定凶险，孤身一人实在难熬。我曾经和一队人一同闯关，途中接连遭遇幻境冲击，同伴接连崩溃消散，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活下来。无边无际的孤寂，比心魔更加折磨人的心神。”

“所以你才一直想要寻找盟友？”凌芮侧过头，语气依旧冰冷，“结伴同行未必是救赎。我曾经毫无保留信任同行之人，危难时刻，对方却抢走我所有禅心碎片，任由我困在心魔之中无法脱身。从那之后，我再也不会依靠任何人。”

武奎攥紧拳头，声音沉闷。

“依靠旁人终究不稳，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掌握主动权。年少之时，我常常被人肆意欺压，没有任何人愿意伸出援手，从那时我便明白，力量才是唯一的依仗。弱者的诉求，永远不会被旁人放在心上。”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落入叶雪枫耳中，众人藏在心底的过往，借着路途闲谈一点点显露出来。沈砚走在最后，听见众人争执，小声开口。

“我从来不想和任何人争夺禅心碎片，只希望安稳熬过试炼，顺利离开这里。冲突和较量，能避开我都会尽量避开。我不想和任何人结下仇怨。”

苏荔安静听着所有人交谈，适时提醒周莽。

“不必急于挑起矛盾，距离试炼关卡还有一段路程，维持休战约定，对我们更加有利。等到关卡开启，幻境会批量产出禅心碎片，届时会有更多机会，不必急于此刻动手。”

路途之中，偶尔会遇到零散游荡的低阶心魔，黑雾缠绕而成，没有太强的杀伤力，却会放大人心负面情绪。众人各自出手应对，没有人主动向旁人施以援手，也没有人趁机偷袭。表面遵守休战约定，私下依旧互相提防，每一次有人快步靠近，都会引来一圈警惕的目光。

小雅靠近叶雪枫，压低声音。

“禅心碎片维系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