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天里,整个东区末世暗流震荡,风声肃杀。
烬野基地铁血肃清二十七名高阶暗探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所有大小幸存者基地。
所有人哗然、惊惧、难以置信。
只因窥探一人,便诛杀全部探子、封锁边境、扬言踏平星火?
各大基地首领全部彻夜打探内情,最后终于得知真相——
星火基地触了陆烬的逆鳞,妄图挟持他放在心尖的那个人。
乱世之人杀伐惯了,争物资、争地盘、争势力,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一个人,不惜彻底开战、倾覆整片末世格局。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
那位传闻中无异能、无战力、温柔安静的少女苏晚,是整片东区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惹军备,可谈。
惹地盘,可让。
惹苏晚,必死。
无人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
……
星火基地。
短短三日,人心溃散,军心大乱。
顾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铁青,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
属下全员惶恐跪地,纷纷劝说:
“首领!不能开战!陆烬的雷霆异能无人能敌,烬野战力碾压我们,一旦开战,我们必灭!”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低头赔罪,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是我们低估了苏晚在陆烬心里的分量!谁能想到他真的愿意为一人覆灭基业!”
句句属实,字字扎心。
顾衍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隐忍数年,步步谋划,一心想要超越陆烬,称霸东区。
可仅仅一次算计失误,便落得全盘皆输、被迫俯首称臣的下场。
他万万没想到,杀伐无情、无心无念的末世霸主,竟然会动情至深,偏执至此。
为一轮月光,甘愿倾覆天下。
最终,顾衍沉沉闭眸,咬牙妥协。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毫无翻盘余地。
“备礼。”
他嗓音沙哑,满是屈辱:“我亲自去烬野赔罪。”
……
正午时分,晴空万里。
星火基地首领顾衍,亲自带队抵达烬野大门。
车队绵延数里,满载半数军备物资、一箱箱高阶异能晶核、稀缺药品、顶级罐头粮草。
皆是末世最珍贵、最稀缺的硬通货。
曾经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与烬野分庭抗礼的星火首领,此刻孤身下车,卸下所有武器,一身素衣,俯首而立。
姿态极低,全然臣服。
基地大门敞开,沈砚率核心战队列阵而立,气场凛冽,威仪万千。
“顾首领,守约前来赔罪?”
顾衍压下心底所有屈辱,沉声道:“是我识人不清、野心蒙心,冒犯烬野,冒犯苏晚小姐。今日特此登门,奉上赔礼,诚心认错,任凭陆首领处置。”
声音坦荡,传遍四野。
这一刻,守在城墙上的所有幸存者、远处闻讯而来的各大基地探子,尽数默然。
曾经势均力敌的两大霸主,今日,星火彻底俯首。
只为——招惹了苏晚一人。
……
主楼庭院。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苏晚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安静翻看。
陆烬坐在她身侧,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身影,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外面全军列阵、外敌臣服、乱世动荡。
可他半点不在意,眼里心里,唯有身前小姑娘安稳喜乐。
沈砚缓步走入庭院,躬身低声汇报:“首领,顾衍携全部赔礼在门外等候,全城观望,静待发落。”
陆烬眸色未动,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让他进来。”
“站在院子外候着。”
“我不见外人,让他——拜谢苏晚小姐宽恕。”
一句话,定死了所有格局。
赔罪不是向他,是向苏晚。
哪怕对方是一方基地首领,坐拥数万幸存者,也需为窥探她、惊扰她,低头认错。
沈砚应声退下。
片刻后,顾衍被带入庭院外。
抬头第一眼,他便看见院内安然静坐的少女。
阳光落在她眉眼之间,干净温柔、纯粹澄澈,安静得不染半分乱世烟火。
他终于懂了。
为何铁血修罗沉沦至此,为何万人之上的霸主甘愿打破所有底线、倾覆所有山河。
这般干净温柔的月色,值得世间一切偏爱与守护。
顾衍躬身垂首,姿态极致恭敬,声音郑重坦荡,响彻庭院:
“在下星火基地顾衍,因野心私念,妄图惊扰苏晚小姐安宁,犯下大错。”
“今日携重礼登门,诚心悔过,任凭责罚,恳请小姐宽恕。”
院内。
苏晚听到声音,轻轻合上书,抬眸看向院外俯首的男人。
她性子温柔,从无恃宠而骄、仗势欺人的心思。
乱世生存本就不易,对方虽有错,却已诚心认错、俯首臣服。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软清澈:“知错便改,无需多罪,既往不咎。”
一句既往不咎,轻描淡写,却饶恕了两大基地的纷争,饶恕了对方覆灭的危机。
顾衍身躯微震,心底五味杂陈。
他机关算尽、阴私狡诈,步步谋夺乱世山河。
可被他视作软肋、视作棋子的少女,却温柔纯粹、大度通透。
高下立判,羞愧难当。
他深深躬身,郑重一拜:“多谢小姐宽宏。从今往后,星火基地永世臣服烬野,绝不作乱,永世敬护苏晚小姐安宁!”
一字誓言,敲定末世新格局。
从此,星火归降,东区一统。
……
顾衍带人退去,所有赔礼尽数入库,充盈基地所有稀缺物资。
庭院重归安静温柔。
陆烬侧头看着身侧温柔纯粹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缱绻:
“心软了?”
苏晚轻轻点头,软糯道:“他已经认错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陆烬低笑,胸腔震动,温柔又霸道:
“也就你,能让我手下留情。”
世人犯他,必死无疑。
世人扰她,本应覆灭。
唯独她一句宽恕,便可抵千错万错,可平满城杀伐。
“晚晚。”
他低头,深深凝着她澄澈的眼眸,字字郑重,落尽余生执念:
“今日你见,乱世万恶,皆可臣服。”
“整片东区山河,万千幸存者,尽数敬你、护你、顺你。”
“我以乱世霸业为聘,以整片山河为礼。”
“予你至高尊荣,予你万世安稳。”
“从今往后,无人敢欺你,无人敢扰你,无人敢对你有半分不敬。”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滚烫真挚的告白,心底暖意绵长。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
可她何其有幸,跌落绝境,遇他拾月。
他为她止战乱、平纷争、镇山河、服万敌。
给了她末世最极致的偏爱,最顶级的尊荣,最安稳的余生。
微风拂过庭院,枝叶轻晃,暖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