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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轻率与救赎

曼彻斯特的晚风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工业气息,夕阳已靠近海平面,天空中还残留着金红交织的余晖。此时,卡林斯顿宅邸中,仆人们有序布好餐食,一家人围坐长座,开始享用晚间正餐。

宽敞的餐室镶着胡桃木护墙板,鎏金画框悬于墙面。正中摆放着一张红木长餐桌,丝绸餐桌布上整齐陈列着银质餐具与水晶酒杯。头顶巨大黄铜树形吊灯燃着蜡烛,暖光洒满全屋。高耸的窗户垂落厚重丝绒帘幕,雕花餐柜边摆放成套瓷器。烛火摇曳,器物泛着柔光,处处彰显着富商世家的奢华与威严。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

妈妈,今天不曾见到西茜,她又去哪了?

卡斯林顿太太
卡斯林顿太太

哦,亲爱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谁知道她疯哪去了。

卡林斯顿太太的话音刚落,橡木镶板门就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她身着浅粉丝绸帝政裙,颈间点缀着一枚珍珠小坠,蜜金色的头发用丝带束起,毫无疑问,她就是卡林斯顿小姐——塞西莉亚。她走上前,微微提起裙角,向母亲行了一个屈膝礼

卡斯林顿太太
卡斯林顿太太

塞西莉亚,过来,在我身侧坐下。

玛丽亚
玛丽亚

西茜,你去哪了?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

我只是在郊外林间散步,一时忘了时间。

卡斯林顿太太
卡斯林顿太太

时间?,我近来一再叮嘱你,不要像乡野丫头那样在林间闲荡,我们是体面人家,就应该做体面的事。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

我知道了,妈妈。

卡斯林顿太太
卡斯林顿太太

不提这件事,下星期的市政商人晚宴,我们全家都要出席,伦纳德·邓克利先生也会到场,当然,我们亲爱的乔琪也会到场。

听到这个名字,西茜的身子微僵。母亲早已定下她与伦纳德先生的往来,可她心中挂念着刚刚林中相遇的欧文,只觉得心烦意乱。

玛丽亚
玛丽亚

亲爱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太高兴了,您说,我是穿浅紫雪纺裙,还是浅银丝绸裙呢?

卡斯林顿太太
卡斯林顿太太

我的玛莉小甜心,你穿银丝绸裙更为耀眼。

玛丽亚
玛丽亚

妈妈,就按您说的办,还有,许久未见乔琪了,我非常期待下星期的会面……西茜,你怎么不说话?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

哦,没…没事,你们接着说。

卡林斯顿太太唇角轻轻向下一瞥,转瞬恢复平静,几乎难以觉察,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不多时,刀叉轻响慢慢归于平静,筵席已毕,众人陆续离开餐室,抵达客厅。小姐们取出刺绣绷架安坐窗前,男人们围坐在壁炉旁闲谈城里的商事。伊丽莎白避开众人的目光,轻轻走到塞西莉亚身边。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

西茜,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忘了时间,是否另有隐情,嗯?跟我说说,好吗?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

丽兹,你得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

得到伊丽莎白的承诺后,塞西莉亚说出了她在林中私会欧文这件事。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

欧文·哈里森,欧文·哈里森,西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邓克利先生在我们郡庄园的佃户,我的天哪,西茜,他出身贫寒,恐怕配不上你。

塞西莉亚也深知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可她就是忘不掉欧文,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深深吸引了,从此就疯狂爱恋上了他。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埋头做着针线活。

夜色渐浓,一家人互道晚安后,就洗漱上床了。

凌晨一两点,整座卡林斯顿宅邸都进入了梦乡,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塞西莉亚还久久不能入眠,她的脑海里一边是欧文,一边是邓克利先生,在爱情与财富面前,她苦苦地徘徊着,她既抵触下星期的晚宴,又不敢违抗母命,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