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萧渊彻刚从外面练剑回来,天色也已很暗,已经夜晚十时左右。不知为何,今日萧渊彻总觉得有些困。平日,这只是他的第一次夜练,回来后再次运转灵气,还可以继续出去第二次夜练。而今日,他回到竹屋后竟有些昏沉,要倒不倒的样子。晚风穿过窗外野竹,清幽且悠闻。萧渊彻今日没有出去再第二次夜练,而是在桌子上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茶的味道还是同前一日一样的苦涩,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的感觉。在竹屋中,向下,那种苦到底又映照着什么?他又坐在凳子上,像出神一样的坐了很久,不知道此刻他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坐了整整几分钟,这在他平常看来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这又是什么?他最后还是站起身来,今日他的种种行为,他自己也解释不清,只觉得今天就是想这样。他缓缓躺下,目光有些空洞,望着天花板。枯禅见他今日这么早便睡了,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但他刚环觉得是因为什么事,也只是见萧渊彻睡了自己也跟着躺回自己的石床。这次他的困意来得很快,也是很奇特。平常从上床到入睡都要一小时以上的他,这次脑意识却像被占据了一样,昏昏沉沉就来到了梦境。
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些声音,只有窗外时不时鸣叫的蝉鸣以及微风拂过的声音。今晚的梦境还会像往常一样吗?渐渐的,渐渐的,空气中最后彻底静了下来。
不对,这是哪里,我要出去。眼前是一片无尽的幽黑,无限的向里延伸,仿佛无论走上前多少步也终究是在原地。这里也许是梦境的尽头,也是梦与现实的交界。但这个交界点却是怎样也越不过去。他向长廊的尽头奔跑着,想要跑出这个永无止境的梦境,但这里是无限的,又怎么可能跑的出去?无非只是人在前面无限的绝境面前最后毫无意义的一点挣扎罢了。
人们在面对未知和恐怖的时候,明知知道它是无限的,也还是要想办法去逃脱。他向着前面继续奔跑,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象在走远,但却在梦境尽头的正中多出了一处灰色的影子。他继续向前跑,他终于看清了这处影子的模样,正是他现在坐在石床上捧着的那本书。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他该说,对面上石床上躺着的那本书,后辈已经多出了一片。他该说,对面上石床上躺着的那本书,而他在门屋中的桌上以及凳子,才莫非只是单纯做了一场梦?但这本书的内容和他现在手中的这本书又有什么关系。他伸手拍了拍书脊上的灰尘,他不知道他现在手中为什么捧着一本旧的书,这本似乎已经极其老旧了,封面上蒙着一层灰,又不知从何处来。而封面上的几个字却让他惊得连退了几步。
那是一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剑诀,而且似乎已经有两三百年了。他的记忆刚像被二次唤醒,记忆回到他修行第二天入后山得到剑诀开始。细节甚至都记得无比清晰,历历在目。那时他获得剑诀时只不过炼气二层,只当是看不懂埋在枕下,而现在他的修为已至炼气三层,即将破四层,之前他险些忘了这东西,至于今天完全是身体替他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这剑诀,或许和自己体内的灵气有着某些联系。他突然想起,他现在战斗或许光拼灵力也不行了,得要先练成一门功法才能保证与别人有一战之力。恰好这本剑诀也写的是功法,要不今天就用这本剑诀来试着突破。他还记得雷系功法是这书的第二部分,恰好他也认为自己适合练这门雷系功法。风系看上去功击不强,不能用;水系太柔,更不适合他;而火系力劲攻击过猛,使用不当反而会反伤自己;只有雷系功法的极快爆发加上麻痹控制效果才是最适合他修炼的。
而要如何领悟,这才是个大问题。他先翻开剑诀的第二部分雷系功法,但看的只是一头雾水,残破的页数加上残缺的文字,看不出一点头绪。但是到如今,不信这剑诀还能再信什么,只能继续向下翻。他试着找回那天剑诀信息在脑中自动浮现的样子,既然他体内灵气和剑诀有一些联系,那边找到这种联系的感觉便就能让他看懂。
直到翻了几分钟,脑中似乎有东西在若隐若现,他立刻要抓住这种感觉,记清楚他脑中播放的到底是什么。紧接着,他脑中似乎又涌现出了许多肉眼完全理解的东西,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那些信息和灵气运转有关,也对,练就功法的第一步便是要让功法对应属性的力量融合进灵气流通中。在玄渊国,每个人天生就有对风雷水火四种属性的基础流通感知,只需要进一步催化这种感知,修士要做到最基础的融合灵气也并不太难。
现在,他已经能感受到体内时不时传来酥麻,看来是在激活雷在体内与灵气的融合。接着就是进一步使出自己所有开发到最大限度的多功能并用感知,采取所有能提取到的信息,使雷的感觉再多停留一瞬。只需要做到这一步,前面的积累终究会变成成功的基石。
不多时,他的体内已经充满新生感,但随着新生感一起到来的,是体内雷力带来的一阵阵刺痛。已经不单单只是最开始的酥麻感,而是变成了那种力量在灼烧的神经刺痛。但是他必须要挺过这一步,才算是踏出了第一步,而如果这不都坚持不下去,终将只能半途而废,甚至连半途都没到。接着,每一丝一刻体内都在不断传来灼烧麻痹般的钻心痛苦,一下过了一下又过来,而这样的过程至少还要再持续几分钟。他已经全身是汗,也许只是雷力灼烧时的能量溢出而已。
几分钟过后,他终于要迎来最后的那个时候,虽然只是第一段的最后,但这一步必须要迈过去了才会有接下来的几步。这一步无比漫长,让人甚至认为这已经必败无疑。直到,他在一次睁开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