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腥风血雨的浪潮

（高能预警！本章结尾稍有些血腥，玻璃心还请慎入，被吓到不关我事。）

次日，上午。萧渊彻从石床上醒来，早饭是几个包子和两个水煮蛋，口味清淡。他吃过早饭，接水洗漱，坐于石床上开始运气。枯禅也吃完早饭，又出去不知去了哪。萧渊彻也没什么闲心管他，继续闭目修行。又是一个小时，萧渊彻晨修完毕，持着重剑走出了门。

他走的方向不像是去练剑，更像是在散步。走到玄尘门总庭下面，底下还有大片空间。漫步一会儿，又在一条大路上，遇见了一个人影，大师兄玄。萧渊彻立刻停住，想等玄走了再继续走。而玄这次左手依旧是轻浮地摇着折扇，右手还端着一盏茶杯，随着步伐晃动，时不时的会喝上一口。萧渊彻一直没动，而玄的目光扫到了他，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但玄还是不以为然似的继续向前走。

但这时，背后一个人忽然过来，冲着玄喊了声：“前面的，给我站住。”这声音里带着一种嚣张的底气，让萧渊彻都为之一怔。玄也停住了，将右手的茶杯抛向后面那人。那人倒没料到，一个闪身，退后一步，拔剑将茶杯劈成两半。茶水在空中洒下来，溅了一地，而茶杯也重重摔在地面，碎成一地的碎片。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你叫谁站住？”那人也毫不示弱：“就是叫你站住。”

玄冷冷说道：你是想死了吗？”那人同样冷笑回应：“你就是那个宗门大师兄吧，不过也就是个筑基后期罢了。老子昨天刚破筑基中期，便是要来找你切磋切磋。”玄又说：“你竟如此自信来挑战我？”那人又说：“别看我，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真打起来倒是不一定比你弱。把话说白了，今天就是要把你从大师兄的位子拉下来。你当真要挑战我？”玄仰天大笑：“好啊，好啊。我数数，我入这玄山门也有七年了，你算是第二十七个主动来挑战我的。上一个还是三年前，那个炼气十三层的小子，好像是被我卸成十八块了吧。哈哈哈哈。”

身后那人，名叫楚凌风。曾在之前接连五届的宗门大比中主动参加，并连续获得五届擂台冠军，再加上修为也不低，所以在宗门中素来有不小的名气。

楚凌风猛地吼出一声：“朱雀.焚天。”楚凌风周身外汇聚成两圈火焰灵力圈，接着是两道巨大火柱从灵力圈内喷出。两束烈焰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场向前爆发，而中心交汇点，正是玄所在的位置。这招范围之大，甚至足以毁灭九重房屋，不过还好周围没有什么房间。两道烈焰火柱在即将接触到玄的一瞬间，玄却露出了一抹笑意。下一秒，灵力盾展开。两道火柱齐齐撞上了灵力盾，两种力量对冲相互抵消，火柱也在撞上的一瞬间被冲散。楚凌风见这招攻不进去，只能主动将火柱收了。而此时围观的人，已经从最开始包括萧渊彻在内的寥寥几人，阔张到了整整几十人。

玄见楚凌风将火柱收回，自己也撤了灵力盾。

下一刻，玄从原来的位置上突然消失，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接着就出现在了天空。包括萧渊彻在内的一众观战都抬起了头，仰视着空中的玄。而楚凌风也继续穷追不舍，也腾空而起，一下来到玄的身前。两道泛着红光的剑意同时从玄脖颈处落下，而玄又瞬移到了楚凌风身后，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一点用上折扇。而两道剑气没有砍中玄，却落向了地面，地上的顶多就是些炼气七八层的修士，他们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击，都向后跳出了十米远。正是谁都想亲自目睹大战，但又谁都不想被战斗波及。

玄一下来到楚凌风身后，右手心汇集灵力，聚成一支风箭。楚凌风刚回过身来，迎接的就是飞箭破空，穿过胸膛，他大口吐出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高空。他后背重重摔在地上，吐出的那一口鲜血落下溅到他胸前不断染红衣裳，不过还好脊梁骨是没折断，还能够继续作战。

玄也缓缓落在地面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笑意。楚凌风心中顿感十分屈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甚至连站还未站稳就已经出了招，“烈炎轮转！”他的周身立刻环绕出多道火轮的剑气旋转，迸发出刺眼火光。他一挥手，多道火轮一齐向玄斩去，却又在玄的周边来回旋转，轮流斩去。

玄知道这招要压缩他剑技的范围，直到压缩到彻底使不出剑技，他就成了待宰的猎物。他先一步观察火轮的运转核心，进一步找到突破口。他先观察几圈火轮的基础方向，发现共有七道火轮，其中有两道的衔接缝衔接尚不完整，火轮进一步压缩范围，但破绽也进一步放大。

玄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破绽，顺着火轮的运动擦出缝隙跳出包围圈。楚凌风怒喝一声，将七道火轮收回，又挥出分裂成更多火轮，发了疯似的毫无章法地攻向玄。玄依旧不用折扇格挡，只是一味躲闪，挑衅意味溢于言表。最后一道火轮却忽然偏锋一转，擦过玄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浅细的血痕。玄嘴角上扬了几分，意思是战斗结束。

楚凌风压制不住情绪，将所有火轮全部往回收，汇成一道最后的烈焰光束：“火……”招式名还没念出，招式也还没轰出。首先是看见眼前一道风影掠过，然后他的左眼眼球如同被撑爆的气球一样从内部炸开，眼珠黑的和白的都混合在一起洒在地板。他惨叫声，左眼一黑。一束血柱从他的后脑勺射出，力道拿捏得十分好，不致命，但对面已经疯了。

“还要来吗？”玄轻蔑问道。楚凌风还是不甘认输：“继……继续。”玄答道：“那接下来可能有些残忍了。”楚凌风尽管去了一只眼，依旧好胜心不减，刚想出招，玄却在原地化了一道疾风。看不透方向，就算看透了也打不到。楚凌风刚支撑起来，右腿却一痛，身体又软倒下去。他又用剑勉强支撑起来，左胸上方却又被斩出一道血痕，接着肩膀也被划破。他接着在原地晃几步，又是一道风影掠过左手臂，血滴在地面上。观战众人大为骇然，接连退后几步，几个胆小的已经跑了，不过萧渊彻还是没有一点动作。

不多时，楚凌风已皮肉外翻，骨头露出，成了一幅血人模样。再也支撑不起残破的身躯倒在地上。而那阵风影也染上了殷红，夹带着血腥气。

楚凌风最后用剑立在地上跪下支撑着，想要自爆生命气归于尽。他的嘴巴向天张开，想吼出最后的招式名，却还是无论如何喊不出。玄走上来五指紧紧扣住他的头颅，紧得像是要将他的面皮撕裂。玄猛地腾空，对着楚凌风最后说了句：“这是你自选的，可怨不得我。”

下一刻，漫天血雨倾洒下来，血水混合着肉渣、碎骨、内脏块从高处淋下来，像是倾盆大雨，但颜色是血红色的，气味也带着一阵血腥气。至于哪些是血，哪些是肉，哪些是骨，哪些是内脏也是分不清了。不过血雨淋在萧渊彻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外面的人也有许多被淋到了，传来了一阵干呕声和惨叫声。萧渊彻身上已经全是血红色的鲜血流淌，肉渣抹在上面，扎着几个及其显眼的骨钉，好在没有内脏淋上来。地面上被弄得是一片血泊，覆盖了半个房间那么大，骨钉扎在地上，原本是白色的也被染红，甚至几块内脏块还在颤动，如同红色的人间炼狱。

而玄看了看地上的满地狼籍，笑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