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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之名

萌学园七圣光觉醒

三个月的时间在萌学园里过得比任何人预想得都快。春天翻过了墙头,将整个校园染成一片深浅交错的绿意。后山坡上的野花开了又谢了一茬,谢了又开得更盛了些,那些花朵的根系里混着玛雅的清洁魔法残余,开出来的颜色比别处更加透亮。帝蒂卡偶尔路过时还会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这里曾经弥漫着黑色能量的焦灼气味,那时他站在人群中仰望着天空中的暗黑始祖,掌心全是冷汗。而如今,同样的山坡上青草茸茸,有几只背上生着淡蓝色斑点的小兽在草丛间蹦跳,风里全是新鲜泥土和青草汁液混合的气息。

冷落月独自站在山坡的最高处,脚边放着一束她今早从欧趴和玛雅的花田里剪来的白花。她面前那块白色的石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质地细腻得像凝固的月光。石碑不高,只到她的腰际,但刻在上面的字每一个都经过了好几次精细的雕琢。冷落月记得自己亲手刻下第一笔时手抖得厉害,圣光圣剑的剑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她又用了一整天才把它修直。现在这些字整齐地排列在石碑的正面,清晰而庄重——

"流光圣域——光明与希望之地。虽已消逝,但永不遗忘。"

冷落月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那些凹陷的刻痕。日光将石碑晒得微暖,石面上的温度透过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渗进皮肤。圣光圣剑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光芒从她的胸口透出来,在晨雾中晕开一圈淡淡的光晕。她闭上眼睛。三个月了。三个月前的今天她刚来到萌学园,浑身是刺,对所有人警惕而疏离。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归处的流浪者,流光圣域已经沉入了黑暗,圣光圣剑是她唯一的行李,而未来是一片空白的大雾。可如今她站在这里,胸腔里填满了某种陌生的、沉甸甸的东西,那不是负重,更像是一颗被无数双手焐热了的石头,不再冷硬,而是温热的,妥帖地卡在肋骨之间。

艾瑞克·坎贝尔
艾瑞克·坎贝尔

冷落月同学!

蒂蒂娜
蒂蒂娜

冷落月同学!

焰王
焰王

冷落月同学!

陶喜儿
陶喜儿

冷落月冷落月!

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

冷落月同学!

谜亚星·斯坦
谜亚星·斯坦

冷落月同学!

欧趴(欧思麦趴)
欧趴(欧思麦趴)

冷落月同学!

艾格尼丝·贺普
艾格尼丝·贺普

冷落月!

蒂蒂卡
蒂蒂卡

冷落月同学!

潼恩
潼恩

冷落月同学!

雷普
雷普

冷落月!

诺蓓儿·斯坦
诺蓓儿·斯坦

冷落月同学!

玛雅
玛雅

冷落月学姐!

身后的声音同时响起了好几个,参差不齐的语调里裹着各自独有的音色——艾瑞克温润而沉稳的呼唤,帝蒂娜轻快明亮的喊声,焰王中气十足的一嗓子,陶喜儿叽叽喳喳的附和,还有玛雅柔柔软软的"冷落月学姐"混在最末尾。冷落月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睫毛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她看见山坡下方的小路上,萌骑士团的所有人都来了。

艾瑞克走在最前面,白色制服上的幻之星徽章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他的身边是乌克娜娜,两个人的胳膊之间隔着礼貌的半寸距离,但步伐的频率一模一样。

谜亚星和帝蒂娜并肩跟在后面,帝蒂娜的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陶罐,罐口冒出热腾腾的白气,谜亚星在旁边帮她扶着罐底,两个人走路的节奏也是同步的。

焰王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中间,一副"我是来撑场子"的架势,陶喜儿在他旁边蹦蹦跳跳,时不时伸手去扯他衣袖,焰王嘴上说着"别闹"但脚步明显放慢了等她。

欧趴和玛雅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玛雅手里也抱着一束花,和冷落月放在石碑旁的那一束颜色不同,是紫红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荧光。

潼恩和雷普走在一起,雷普看起来已经完全褪去了暗黑族时期的所有痕迹,他的皮肤有了正常的光泽,眼角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

艾格尼丝和帝蒂卡走在队伍的最边缘,艾格尼丝的表情依然是淡的,但她的手和帝蒂卡的手之间已经没有了那寸距离,两只手松松地牵着,像两只早就习惯了搭在一起的船锚。

诺蓓儿走在帝蒂卡的另一侧,她的脸色比三个月前好了太多,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正侧着头和帝蒂卡说着什么,帝蒂卡听了连连点头。

队伍末尾还跟着老师们。

帕滑落地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难得没有板着脸,嘴角有一个压抑着的弧度。大甜甜走在他旁边,手里挽着一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她新烤的星纹饼,热气和甜香一起从篮盖缝隙里溢出来。

维多利亚和费斯特走在最后面,两个人的手也在袖子底下牵着,费斯特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维多利亚的侧脸,然后飞快地别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

肯豆基长老拄着一根新刻的拐杖走在队伍最后方,老先生的胡须在晨风里轻飘飘地拂动着,他眯着眼望着山坡上的冷落月,眼底有一种长者的温厚。

所有人都走到了山坡顶上,在白色石碑前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晨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艾瑞克·坎贝尔
艾瑞克·坎贝尔

我们听说你在这里立了石碑。

艾瑞克走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那块干净的石碑上

艾瑞克·坎贝尔
艾瑞克·坎贝尔

所以大家都想来看看。

冷落月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孔。三个月前这些人对她而言只是萌学园里的陌生人——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脸、陌生的笑和陌生的善意。而现在她能分辨出艾瑞克笑容里藏着的些许腼腆,能看出乌克娜娜冷脸之下那一点温柔的笑意,能听出谜亚星推眼镜时那种"我在认真思考"的轻响,能读懂帝蒂娜眼底的关切是发自内心的暖流。焰王别扭的关心、陶喜儿吵闹背后的柔软、欧趴沉默中的细腻、玛雅轻声细语里的笃定、潼恩坚定如铁的陪伴、雷普重新学会了信任的试探、艾格尼丝牵着她的手和帝蒂卡一起站在她身侧。还有老师们,帕滑落地严厉表象下的爱护,大甜甜甜腻唠叨里藏着的真心,维多利亚温和的目光,费斯特笨拙的善意,肯豆基苍老而豁达的颔首。

她的眼眶忽然泛了红。那种热意来得毫无征兆,她甚至来不及把视线移开或者低头掩饰,一滴眼泪就那么从眼角滑了出来,沿着脸颊落在白色石碑的基座上,在石面上洇开一小点深色的湿润。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把手放下了,就那样站在那里,让晨光和泪水一起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谜亚星·斯坦
谜亚星·斯坦

流光圣域虽然已经不存在了。

谜亚星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温和而笃定

谜亚星·斯坦
谜亚星·斯坦

但它的精神还在。在你身上。

乌克娜娜走上前来,握住了冷落月垂在身侧的手。那双常年握着冰系魔法的掌心意外地温热,乌克娜娜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直接。

帝蒂娜也走上前来,把她一直捧着的陶罐塞进冷落月的另一只手里,罐壁的温度透过陶土传来,暖融融的,里面是她一大早熬好的甜汤。

艾格尼丝走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小块东西放进冷落月的手心——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圣光圣剑的纹样,边缘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很久很久。

艾格尼丝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艾格尼丝·贺普
艾格尼丝·贺普

流光圣域的徽章我替你收着,现在该还给你了。

冷落月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那枚徽章,银色的表面映着她的脸,和身后一群人模糊的倒影。

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

而且。

乌克娜娜握紧她的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

你还有我们。萌学园就是你的家。

冷落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一张张被晨光照亮的脸。艾瑞克在旁边点头,焰王难得没有出声只是重重地"嗯"了一下,陶喜儿已经在抹眼泪了,玛雅把紫红色的花束递过来,欧趴拍了拍她的肩膀,潼恩微笑着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雷普微微颔首。帝蒂卡站在艾格尼丝身边,眼睛里亮亮的,嘴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老师们站在后面,帕滑落地侧过头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大甜甜举着星纹饼的篮子晃了晃,维多利亚轻轻鼓掌,费斯特跟着鼓掌,肯豆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银白的胡须在晨光里像一条细小的河流。

冷落月看着他们。这三个月前的陌生人,这三个月里一点一点变亲近的面孔。她终于明白了"家"这个字的全部重量。它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座建筑,不是流光圣域的白塔和回廊。它是这些人在你身边的温度,是他们愿意走一段路来看一块石碑,是他们记得你心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放下。

她笑了。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扬起来,整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明亮而舒展。

冷落月·流光

谢谢你们。

冷落月·流光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但每一个字都稳稳的

冷落月·流光

谢谢你们。

冷落月·流光

石碑上刻着流光圣域的往事。石碑前的这群人,正在书写新的故事。冷落月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陶罐热气和银色徽章,又抬头望着山坡下那片沐浴在阳光中的校园。远处,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她听见了低年级学生在操场上奔跑的脚步声和笑声,看见了传送台上亮起的光,那是新一批前来报到的小萌新们。新的面孔会到来,新的友谊会生长,新的战斗也许还在未来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但那都没关系。

因为在这片天空下,一群守护者将继续守护着他们珍视的一切。光明从未熄灭,因为总有人愿意点燃自己。希望从未消亡,因为总有人愿意伸出手,把另一个人从孤零零的山坡上牵下来,牵进一片温暖喧闹的人群里。

冷落月收好了徽章和甜汤,转身又看了一眼石碑。白色的石面在阳光下温润如初,那些刻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她轻轻摸了摸那些字迹,然后转过身,走进了人群里。有人递过来一块热腾腾的星纹饼,有人笑着推了她一把让她站到中间去拍照,有人叽叽喳喳地说等会儿要去花田里野餐。阳光把所有人和石碑都笼进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里,萌学园的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慢慢悠悠地从塔尖上方飘过,投下大片大片温柔的影子。

萌学园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