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安没有半分犹豫,在混乱的桌椅饭菜盘子撒了一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快步走过去。
她抱起那只鱼缸就连忙向陈皮走了过去,水缸里的水是满的,她有些拿不稳,手上还有血迹,拿着拿着就容易往下掉,水缸在走动的时候,水花还上下晃动摇晃。
这“鱼汤”还没进陈皮的嘴里,就先让她尝了一口。
许锦安连续呸了好几口,风走到陈皮跟前的时候,鱼缸的水已经洒了一半,里面的鱼倒是没几条,此时正在惊慌失措的到处乱游。
她在心里默默对它们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跪倒在陈皮身边,费力将他搂在怀里,他真的太沉了。
别看他身形单薄匀称,好像没有多少肉,但像他这样的身手,身上肯定都是密集型肌肉,肉都像被压缩了一样附着在骨头上。
他可是一个成年男人。
但许锦安只是一个大小姐,她在家里又不会干重活累活,平时路走的多了都会气喘吁吁。
她现在害怕的紧,一心一意就是想让陈皮喝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搂在怀里,他险些又从一侧滑了出去。
许锦安连忙调整了姿势,用自己身体扛住他的重量,他的后脑勺抵在她的胸前,她的双手环过他的脑袋,抱着那只鱼缸,找准了他嘴的位置,直接怼了上去。
鱼缸的边缘咔哒一声砸在了他的牙齿上,硬邦邦的,她没办法,全身力气都已经分配完了,她现在实在没有余力撬开他的牙关。
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灌水,水总能从他的牙缝里流进去。
她没有全都倒完,还剩下一些水,刚好可以没过鱼的表面。
许锦安将那只鱼缸放在了一旁,也不知道他到底咽进去没有,只能摆弄一番他的脑袋左右摇晃。
她可是连给自己保命的家伙都给他喂进去了,他最好是活过来,不要浪费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锦安实在撑不动了,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她也不敢再胡乱动他,只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待有人能够救他。
她越等越觉得心中没底,她总觉得他的脸色在发白,他的体温在迅速下降。
怎么办,怎么办?!
许锦安真想出去看看青莲走到哪儿了,但又怕剩下他一个人不安全,实际上她也可能处于危险中,不知道仇家派来了多少人,可能一会儿等不来她的人,就先等到敌人的大刀了。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头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打转,划过脸颊,哭的没出息极了。
什么小姐风范,大家闺秀的脸面都不要了,只是发声大哭,又将自己的脸埋起来。
“吵死了,你能不能闭嘴,烦死了,水开的动静都没有你大。”
许锦安一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微微睁开眼的陈皮,心中一喜,一股后怕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又忍不住掉眼泪。
“我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