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什么了,带空气来的。”
张芷瑶往嘴里塞了一只肉丸子,放下了筷子,她慢慢的站起身,朝半截李伸出了手,她拍了拍手袖。
“怎么,还藏在袖子里了。”
张芷瑶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还未消失,只是不知何时那抹笑意变得僵硬微凉。
半截李的手伸进她的衣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拿了出来,是一块表。
他打开了。
“你这个表坏了吧,怎么停着不动了。”
“你再看看呢。”
一阵血肉刺破的声音响起,温热的血液洒溅在了表盘上,那秒针重新开始走动。
张芷瑶的笑脸上挂着几颗猩红的血珠,顺着脸颊向下滑动,好似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的眼泪。
她笑着,也哭着。
短小的匕首插入了他的胸膛,猩红的血液染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似乎还在笑着跟她说话。
砰——!!
盘子瞬间四分五裂的碎了。
张芷瑶抬眸看向那边端菜出来的人,微微一笑,她拿走了半截李手中的表,上面的血液粘稠。
雨,再次落了下来。
上面的血不知何时变成了雨水,表盘的秒针好似逆时针转动了几圈。
她拿起倚靠在门口的雨伞,推开门的时候,她看向脚底的雨水,不知何时她腰间的葫芦又洒出来一些沙土。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雨幕里,雨珠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顺着伞面流窜而下。
这一次,张芷瑶停在了四爷的家门口。
她收伞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葫芦,里面剩余的沙土全部倾洒而出。
她没有在意,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陈皮。”
“陈皮……?!”
“陈皮……!!”
她拍打着门,门都在剧烈的摇晃,她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她紧盯着手中的表盘,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陈……!!”
哗——!!
门被打开了。
陈皮双手搭在门把手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讥讽,上下的打量了她一遍,“呦,这是哪股风把你吹来了,稀客啊,我知道了,你哥容不下你,你就到我这儿避难了?”
张芷瑶收了雨伞,在地上甩了几下雨珠,“怎么,你家没有我能住的地方吗?”
“能啊,就怕大小姐住不惯我这小窝,你要是敢嫌弃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张芷瑶嗤笑一声,径直错过他的身旁,向他的院子内走去,环视了一圈,走到树底下,直接坐在了那个摇晃的秋千上。
“让你做秋千,你还真做了。”
“那是老子自己想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芷瑶耸耸肩,压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朝他招了招手,“我这几天呢,恐怕都要在你家住下了,我哥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你就帮我避几天风头。
当然,我也会给你一件回礼。”
陈皮难得露出好奇的神色,挑了挑眉,“什么玩意儿。”
他朝她靠近了几步。
“你把眼睛闭上,这样才算一个惊喜。”
“不是惊吓吧,我怎么听着你没安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