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森林,树木万千徐徐而动,窸窸窣窣的树叶相互摩擦,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一只飞鸟掠过重重树影,抵达了这场已经消尽的别离。
一声惊鸣响起,它逆着光高展翅羽,自由极了,带来了他的消息。
张芷瑶看见那只鸟时,大脑都在嗡嗡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收到了!
她抬起手,拿下它爪子下的纸条,仔细查看了一番,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
张启山问。
“我们即刻启程,回长沙。“
陈皮倚靠在树边,盯着这场大火始终没有开口,这一路上他似乎格外沉默,听到她这句话,忍不住开口。
“不管他了?”
“他逃出来了,但不知道逃在哪儿了。”
吴老狗的信上表达意思很简单,几条河流一口棺木,他在棺木上画了个圈,意味着他会藏在这口棺木里,但湘西河流众多,没人知道他会漂到哪里。
所以他们得回去找人手,越快越好。
她能想到的,只有北平的那位人物了。
张芷瑶看向身边的张启山:“哥,这次得你出马说情了。”
他们一众人快马加鞭回到了长沙,她与阿婶也正式在长沙分别,她给了阿婶一大笔银钱,足够她安度晚年。
张芷瑶回到长沙城的时候,看到百姓们正常安居乐业,她都有些恍惚不定,她在这段时间经历了非人的精神折磨,再看到这些平定安稳的日子,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张启山一定要坚持让她去一趟医院,但张芷瑶怕自己有身孕的事暴露,就暂时拖了下来。
其实她在回到长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是瞒着他们所有人的,她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精神状态不好,这个孩子其实有点虚弱了。
她一瞬动了念头,要不然就顺势做掉了。
可医生说她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合把孩子弄掉。
而是她这一路来,凶险万分,这个孩子竟然硬生生留了下来,或许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机缘。
张芷瑶在停留长沙的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自己,想把失去的全都补了回来,哪怕脑子快被这些纷乱的思绪充爆了,她也要强逼着自己入睡。
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有精力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吴老狗现在不知道在哪条河流上漂浮着,想要找到他就必须找到一个足够有财力势力的组织,投入大量的精力找到他。
那就只有北平的新月饭店。
只是碍于张启山和尹小姐的关系,这件事由他去说和最为妥帖,他们之间一直处于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张芷瑶想知道,但张启山却一直不说,可她明白,这个忙他一旦开口了,对方未必不会答应。
但想让新月饭店帮忙,也必须手有筹码,他们毕竟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难不成还能把她哥卖了?
张芷瑶倒是不敢说这句话。
她坐在桌子前,手中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汤羹。
就在这时,春枝敲了敲门。
“小姐,霍当家求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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