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支柱

吴老狗听到这句话，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眼睛爆出了血丝，眼神露出几分恐惧，他拧紧眉头，疯狂摇头。

“不要，你不要这么做！我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乖乖的，一切都有我在，除非我死，你不能轻举妄动。

芷瑶，我……我所有的精神支撑都在你的身上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流转波动，目光下落，敛尽了这段时间所有的疯魔，这崩溃的腐烂从内心迸发，逐渐蔓延到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显得不正常。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了。

他锁着眉，眼中汹涌着他快要压不住的溃堤，抓着她的时候，手都在微微抖动。

说话间，喉结微微滚动。

“答应我，你一定不要这么做，我不知道没了你，我该怎么做下去，你只要安全，我就还有支撑做下去，好吗。”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恳求，凝视着她的脸，试图找出她动摇的心思。

张芷瑶几乎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的神情几乎破碎不堪，声音沙哑崎岖，在嗓子里滚出这几个烫人的字眼。

她缓缓闭上双眼，点了点头，合住眼的时候，两颗泪从眼眶挤压而出，紧紧咬着下唇，让自己的一切溃不成军吞了进去，咬着后槽牙，装作一切都风平浪静。

可她看到他这副濒于崩溃的样子，心如绞痛。

他露出了几分笑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小声的说道：“我的脸还算干净……”

张芷瑶快要忍不住眼中的泪意，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视线依旧被泪水模糊，无论吞咽多少次，她的喉咙都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刺痛感直达心脏。

她搂住他的脖子，用手臂系了个死扣，双手交叉紧紧扣住，将他牢牢的锁住。

“我，我说了我不嫌你，我身上也很臭啊，你每次不理我，才让我害怕……”

她的声音必须压的很低，才不会让说出口的字被泣声冲到走调，她有时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变得含糊不清。

“我只是怕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我需要知道你在经历什么。”

曾经的张芷瑶觉得他们之间就像现在这样相隔了一道铁门，无法跨越，他被困在里面无法出来，她在外面疯狂靠近他，却始终无法真正的触碰他。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

可如今这道铁门虽然真实存在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更近了，他们相依为命。

他想伪装成强大的样子，什么事情都可以由他解决。

可她无法看着他一个人强装镇定的样子，内心深处被崩溃锯成支离破碎。

她不能看着吴老狗一个人孤军奋战，但她又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得想点办法，再这么下去，她也要被逼疯了。

鸠山美志到底想要什么，或许这个不重要，因为只要杀了他，就能让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但杀了他，401和吴老狗也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鸠山美志现在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401，吴老狗和张芷瑶他们三者之间相互牵连。

所以他不防着自己。

那她就得想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