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温水下肚,贺峻霖终于安生了,他睡得不熟,隐约感知到严浩翔探身过来把挡光板给他拉上了。
黑暗里熟悉的安全感把他笼罩,贺峻霖放松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中间他们在巴黎转机,在日出前拉着手去看巴黎铁塔。
"也就这样吧。"贺峻霖缩在严浩翔怀里,后背抵着一片温热的胸膛,诚心开口评价。"可能是从小见多了,感觉实物也没那么惊艳了。
严浩翔拉了拉大衣,重新把他裹紧。两人站在河边,风把发丝纠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太阳升起来了,把巴黎的街头染成琥珀色,好浪漫。贺峻霖看着周围爱侣们甜蜜拥吻,突然有点难过。
又是新的一天了。
严浩翔对他很好很好,可这好是有期限的。时间过得好快啊,还有三天,他很快就再也没有资格拥有这个人了。他关切的眼神,温柔的怀抱,亲昵的吻,都会毫无保留的,重新交给别人。
他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但就连五脏六肺都在叫嚣着不舍。贺峻霖的心被自虐到绞痛,身子跟着颤抖了一下。严浩翔很快察觉,以为他是冷的,单手解了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
贺峻霖乖乖的,全程盯着严浩翔的动作。他脖子上厚厚两条围巾,把他发尾都撑得飘了起来。下巴被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水灵灵一双眼。
太惹人爱,尤其惹某位严姓男子。吻细细密密落下来,严浩翔拉下他的围巾,蹭了蹭他凉凉的唇:"走吧。
十指相扣,一个冷一个暖,眷恋却是相同的。
贺峻霖应了,垂眸掩盖自己多情的难堪,他闭了闭眼,抬头又是一番嬉笑的模样。
爱情真是简单又复杂。
因为是真的很喜欢,所以不受控的想把他占为己有,也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所以他永远不会开口说。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来瑞士?"
贺峻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看着严浩翔把行李往房间里搬。6小时前,他们落地因特拉肯,入驻维多利亚少女峰酒店。
油画一般的小镇,开窗即可远眺静卧在云层中的雪山。它被两大湖包围,布里恩茨湖的水是瑞士最洁净的水,清透的湖蓝色映着森林,他们乘坐红色的观光列车,随处可见的瀑布从陡峭的石壁落下,棕白色的乳牛在绵延无边的草地上嬉戏。
山间的木房子排排相列,每家每户阳台上都种着各色鲜花,明媚又迷人。仿佛是进入故事里的仙境,连空气都带着令人舒缓的气息。
两个人坐在中央草坪上看喷泉,在周围街区小店闲逛,牵着手消磨掉了下午。不过几个小时,贺峻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小镇。
这里很美,来了就有让人永远留在这里的想法。
严浩翔跌进洁白的床上,翻了个身看着贺峻霖:"我以前来过这儿,当时就想,以后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在这儿定居。
何止,他痴心想要和贺峻霖在因特拉肯度过暮年,穿亲肤的长袖,早上窝在棉被里赖床。房子不用很大,但要有一个小阳台种花,有一个厨房给贺峻霖做好吃的。他们可以一起去少女峰峰顶打雪仗,黄昏时牵着手去湖边钓鱼,在下雪天去吃热腾腾的芝士火锅。
和这个人在一起,没有分分合合,也无需轰轰烈烈,简简单单过完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