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穿着件白黄相间的格子毛衣,下巴枕着胳膊,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却没停,速度极快地写着些什么。
他今年寒假没回家,跟着导师在学校赶论文。贺峻霖高中靠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直接保送到S大的应用数学专业,过完这个寒假,开学读大二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突然涌入的冷气刺得贺峻霖瑟缩了一下。来者是他的导师,四十岁出头的年纪,胖乎乎的,人很和善:"小贺,算得怎么样了?"
"证不出来啊,我感觉你给我的引例就有点问题。"贺峻霖把笔一丢,伸了个懒腰,语气很放松:他高中数学竞赛就是他现在的导师带出来的,大学又跟着进了课题组,两个人亦师亦友,关系不错。
"证不出来就算了。"老师乐呵呵地拍拍贺峻霖的肩,他很欣赏这个学生,天赋高肯努力,人也机灵。
"这事儿先放放,你明天有空没?"
贺峻霖瞬间警惕起来:"你不会又让我跑腿吧?"
上次他被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叫到学校来,袜子都没穿成双,结果只是帮他这个倒霉老师种了一下午的君子兰。
"不是不是,家教!家教干不干?"他神神秘秘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凑到贺峻霖耳边,"我亲戚家的孩子,上高二,你就简单教教她数学和物理。"
"得得得,地址发我吧。"贺峻霖收拾着东西,随口应下了,"到时候安排好了时间我直接去了啊。"
他特别怕冷,穿了件又蓬又大的白色羽绒服,米黄色的围巾衬得他的脸快要小没了。
贺峻霖拿着手机出门,走到门口又把乱蓬蓬的脑袋伸回来,困得眼睛微眯,还不忘开口叮嘱:"你走的时候别忘关灯啊。"
本想着直接回寝室睡觉,结果半路上被一阵阵飘来的香味勾得饿起来了,贺峻霖干脆转身出校门,寻思着去附近小吃街买点夜宵带回去。
他熟门熟路,拐进了本地人才知晓的乱巷中抄近路。将近十点了,幽深的巷子里寂静无声,只剩昏黄的老旧路灯还在工作。贺峻霖胆子小,被自己脑子里不着边际的瞎想吓个半死,脚下快得生风。
越夜越冷。他冻得哆嗦,抬手在嘴边哈气取暖,余光偶尔瞥见旁边长巷中两个人影在推搡,动作幅度很大,衣物摩擦的声音清楚传到贺峻霖耳中。
不会是在打架吧?
贺峻霖脚步顿了顿,他试探着朝那两个人走过去,背对着他的黑影要高一些,天寒地冻的,只穿着件暗红色的棒球服,背影高挺又干净。
他抬手,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嘴边燃起一秒,灰白烟气翻滚着上升,带着股少年的野性。他抬手,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嘴边燃起一秒,灰白烟气翻滚着上升,带着股少年的野性。
"那个……"贺峻霖小声开口,"你们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听到声音,严浩翔转过头,眯着眼睛打量了眼前人一番。冷冷一张巴掌脸,桃花眼勾人不自知,唇间一抹樱色,坦然自若,丝毫没有打断别人好事的羞耻。
严浩翔勾起嘴角,说不出意味地挑了挑眉头。
他笑得懒散又张扬,随手把烟在墙上摁灭了。红色发带更衬他冷冽的深邃眉眼,比天上的星月更夺人眼球,看得贺峻霖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