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恢复安静之后,整座庄园只剩下暖灯流淌的柔光与窗外细碎的风声。
傅之年依旧将苏若琳圈在怀里,两人并肩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姿态慵懒缱绻。
茶几上的红酒已经醒得恰到好处,醇厚的酒香漫在空气里,清冽又醉人。两只高脚杯里盛着浅浅的酒液,光影晃动,映得人眉眼朦胧温柔。
刚刚小酌几杯,两人皆是微醺状态。
苏若琳脸颊染着浅浅的绯红,眼尾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原本清明的眼眸变得柔软涣散,浑身都透着酒后温顺慵懒的气质。
傅之年比她稍稍清醒一些,可怀里温软的人贴着他心口,淡淡的酒香混着她身上清甜的体香交织缠绕,一点点磨掉他所有克制。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暖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肌肤通透细腻,微醺的潮红衬得她眉眼愈发娇媚动人。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心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燥热。
他低头,轻轻凑近。
薄唇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只是浅浅一吻,轻柔、克制、带着酒后的缱绻,触碰即分。
可就是这轻轻一下,彻底撩乱了苏若琳的心弦。
她浑身微微发烫,睫毛轻颤,下意识抬手轻轻抵在他胸膛,声音软糯细碎,带着几分羞怯的慌乱。
“别在这里……去房间好不好。”
她脸皮薄,哪怕家里已经没有外人,依旧不习惯在客厅这般亲密,耳根红得彻底,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傅之年看着她羞赧温顺的模样,眼底的情欲瞬间浓郁数倍,低哑轻笑出声。
“好,听你的。”
话音落下,他长臂一揽,干脆利落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苏若琳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软软贴在他宽阔坚硬的胸膛上,温顺得任由他抱着。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骨架利落有力,是极具压迫感的宽肩窄腰。
而她纤细娇小,骨架轻盈,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轻飘飘小小的一团,对比格外鲜明。
极致的体型差扑面而来,暧昧又蛊惑。
他单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便能完完整整箍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宽大温热,刚刚好覆满她整片腰腹,牢牢稳稳将她托住。
反观她两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双双环住他的脖颈,指尖交扣,也只能堪堪圈住他粗劲的脖颈,柔弱乖巧,全然依附。
一路抱上二楼主卧,推门而入,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屋内暖灯昏暗缱绻,窗帘半掩,夜色温柔,密闭的空间瞬间滋生出浓烈暧昧的气息。
苏若琳穿着轻薄的冰丝睡裙,面料贴身柔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宽松微敞,精致白皙的锁骨深浅错落,浅浅沟壑若隐若现,肌肤在暖灯下白得透光,每一寸线条都柔软勾人。
傅之年俯身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温顺柔软的人。
眼底暗沉滚烫,情欲翻涌,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泛红的眉眼、小巧的下颌、细腻白皙的脖颈,再缓缓落在她玲珑起伏的身段上,视线所及,皆是致命蛊惑。
他再也克制不住。
“若琳……”
他低哑唤她名字,嗓音浸满沉沉的欲望,俯身重新吻下去。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温柔裹挟着强势,缱绻交织着占有,密密麻麻落满她的唇瓣、唇角、下颌、脖颈。
**************************************************************************
********************************************************************
****************************************************
一夜沉溺,温柔纠缠,情意绵长无休。
……
同一深夜,寂静冷清的苏家老宅。
夜色深沉,巷路灯影昏黄斑驳。
一辆黑色轿车隐在巷口暗处,低调无声,无人察觉。
沈慕白坐在后座,一身深色衣衫衬得眉眼冷戾阴沉,周身无半分温度,眼底藏着蓄谋已久的算计。
副驾手下低声汇报。
“沈少,确认住址无误,苏母常年独居,旧疾未愈,身体偏弱,无防备、无保镖,最好拿捏。”
沈慕白淡淡颔首,推开车门。
他刻意收敛一身戾气,换上斯文温和的姿态,看上去干净有礼,像专程登门探望长辈的后辈,毫无攻击性。
他缓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按下门铃。
屋内,苏母尚未入睡,正靠在沙发上揉着胸口,旧疾时常隐隐作痛,这些年一直反复未根治,身体始终虚弱无力。
听见门铃声,她有些疑惑地起身开门。
院门推开,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苏母瞬间愣住,随即眼底涌上真切的暖意,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是沈慕白。
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这个年轻人。
早年苏若琳家境贫寒,一无所有,为了撑起家里、凑母亲的手术费,只能委屈自己在酒店做服务生,日夜奔波辛苦。
那时候若琳和沈慕白在一起,是她人生最窘迫艰难的时期。
当时她重病住院,急需手术,巨额医药费压得母女二人走投无路,四处求人无门,几乎快要放弃治疗。
是沈慕白,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一笔钱,帮她们结清了一次昂贵的手术费、住院费,解了她们绝境中的燃眉之急。
他这辈子,就只为她们出过这一次钱,仅此一次。
可对于当时穷途末路的苏家母女而言,这一次恩情,重如泰山。
后来她一直想还钱、想道谢,却再也没机会。
她从来不知道女儿和沈慕白为什么突然分手,也不知道后来女儿如何遇上傅之年、如何一步步走出泥泞。
在她眼里,沈慕白始终是当年那个在绝境里帮过她们、温柔体面、有情有义的年轻人。
是苏家欠他一份人情。
也正因这份深埋多年的旧恩,她对沈慕白,从来没有半点防备,只有感激与愧疚。
“小沈?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这里?”苏母语气真切又亲切,连忙侧身让路,“快进来坐,夜里凉,别站在外面。”
沈慕白眉眼温顺,唇角挂着恰到好处、温润无害的笑,谦逊有礼。
“阿姨,深夜冒昧打扰您了。我最近偶然想起从前的事,许久没来看您,心里挂念,便顺路过来探望。”
“好孩子,还让你惦记着。”苏母心头愈发温热,热情将他请进客厅,忙着倒茶,“当年多亏你帮我们一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在了,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
沈慕白坐在沙发上,姿态谦和,眼底笑意温和,心底却一片寒凉漠然。
那些所谓恩情,不过是他今日拿捏软肋、布下死局的棋子。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柔体贴。
“阿姨言重了,当年我和若琳在一起,帮衬家里是应该的。只是可惜后来缘分浅薄,没能走到最后。”
他故意提起过往,勾起苏母的愧疚与感念,顺势柔声开口。
“我看您气色还是偏弱,旧疾一直没彻底好?”
“是啊,老毛病了,反反复复治不好。”苏母轻轻叹气,无奈摇头,“拖累琳琳一辈子。”
沈慕白闻言,眼底算计更深,面上愈发温柔贴心。
“那您更该多休养散心。我这边刚好有一个高端长辈专属短途旅游团,行程极轻松、全程专车接送、食宿顶配、专人陪护,没有半点劳累,专为身体偏弱的长辈定制。”
“也就两三天的行程,出去换换空气、放松心情,对身体恢复也好。”
他看着苏母迟疑的神色,继续真诚劝说。
“所有费用我已经全部提前结清,不用您花一分钱。就当我弥补当年没能照顾好若琳、没能好好孝敬您的一点心意。”
苏母彻底动容,满心愧疚又感激。
“这怎么好意思,当年已经欠你太多了。”
“一点心意而已。”沈慕白温柔浅笑,语气不容拒绝,“您就当成全我这份心意,出去散心几日。”
句句温柔,步步攻心。
苏母本就心怀亏欠,再被他这般体贴相待,彻底放下所有戒备,连连点头。
“那……那阿姨就谢谢你了。”
“应该的。”沈慕白顺势叮嘱,语气自然,“阿姨今晚提前给若琳发个消息报备,免得她明天联系不到您担心。您就说自己临时报名旅游团,出门散心两三天,一切平安,让她不用挂念。”
“好好好,我马上就发。”
苏母全然信任,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拿出手机给女儿发报平安消息。
沈慕白看着她毫无防备、乖乖听话的模样,眼底温润笑意缓缓褪去,深处爬满阴鸷冷冽的锋芒。
旧恩最好用,旧情最好骗。
他当年随手付出的一笔医药费,今日终于,连本带利,尽数回报。
简单闲谈两句,他礼貌起身告辞。
走出宅院,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脸上所有温柔伪装彻底碎裂,眼底只剩刺骨寒凉的算计。
……
次日天光清亮,晨光温柔洒入主卧。
苏若琳缓缓睁眼,眉眼间带着昨夜温存过后的慵懒酸软,四肢轻乏,脸颊还残留淡淡的绯红。
傅之年早已醒透,侧身静静看着她,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苏若琳窝在他怀里,慵懒拿过枕边手机。
屏幕亮起,跳出母亲昨夜发来的消息。
【琳琳,妈临时报了个长辈短途旅游团,出去散心两三天,行程很轻松,有人照顾,我一切平安,你不用惦记,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字句平和寻常,语气轻松恬淡。
苏若琳看完,心底只剩欣慰,没有半分疑虑。
母亲身体常年虚弱,旧疾缠身,常年郁郁在家,难得有兴致出门散心,她由衷替母亲开心。
她指尖温柔回复叮嘱。
【好,妈,你好好放松,注意身体,玩得安心,不用着急回来。】
发送完毕,她随手放下手机,重新依偎回傅之年怀中,眉眼松弛安稳,满心皆是岁月静好。
她丝毫不知。
母亲这条看似普通的报平安,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清晨天亮时分,苏家老宅门口。
黑色轿车准时稳稳停靠。
沈慕白的专属司机恭敬等候,态度谦和有礼。
苏母简单收拾了一个随身小包,身体虽依旧虚弱,却满心欢喜期待散心之行,毫无防备,笑着上车落座。
车子平稳驶离巷口,一路前行,彻底消失在城市主干道尽头。
日光和煦,人间安稳。
可一场依托旧恩编织的致命骗局,已然彻底落网。
暗处棋局,悄然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