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天

z城的雨下得好大，她拖着行李箱，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打开花洒，水淋在身上，不由得让她想起从前。

那年雨应该也是这样的大，他的赌鬼父亲，输得连房子都抵押了，记不清那是他们的第几次吵架，反正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她母亲之所以不离婚，就是为了房子，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当即决定和他离婚。

其实记忆也是有偏差对不对？也许当年不是这样呢，但她知道，她骗不了自己，他们吵的很凶，母亲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父亲还在喝酒，嘴里还嚷嚷着，不就是输了一点小钱吗？你等着，以后老子赚回来，赚回…来，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她不想跟着父亲，跑出家门，看着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区，她知道妈妈不要她了。

下着雨，她凭借过年的那点记忆，一点点摸索到奶奶家，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收留她，但是总比待在家里好，那个时间，奶奶已经睡了，她一直敲门，奶奶开门看是她，吼道，你不老实在你爹家住着，来我这里干啥，父女两一个得性，呸，我告诉你，没钱。

她看见她拿手机要打电话，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奶奶，我能不能借住一晚，就一晚，求您了，别打电话，孙落霞打电话的手一顿，看着她被雨淋湿的衣服，语气缓了缓，你说的啊，就一晚，外面随便找个垫子睡一下，明天早上就走，别赖在我这，看着就烦。

其实，她那一刻也是动容过得吧，她知道，如果继续待在父亲家，等哪天他又输了，迟早会被他送人，抵债。

思绪回笼，她打开吹风机，吹着头发，从那以后，她就是自己一个人过下去的，捡瓶子，卖破烂，再苦再累也熬下来了，而她再也没和她母亲见过一面，她以为她会投奔到别的地方，原来世界是这样的小，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她听过，沿途坐车的时候路过那家村庄，只是她不敢去见面。

随便点了份外卖，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她打开手机，订了一个z城的旅游景点，好不容易休的假，不能让这些人打扰。

做好攻略后，她就睡了，梦里的她比现在还要苍老几分，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她听不清，看嘴型认出来了，别回头。

那个人是她母亲吗？多年不见，她已经记不清什么样子了。

她猛地醒来，月光下，那条项链是那么的耀眼。

她吃了几片安眠药，好讨厌曾经，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连,好不容易从泥泞里面走出，谁又想再深处其中。

已经是12点了，简单应付几句朋友的询问后，她就躺下重新睡觉了。

这一觉睡的还算好，中途再没醒过，收拾好行李，来到了海洋馆，看海豚表演，看小鱼，心情好了一些，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结伴来的，有带着小孩来玩的，也有和朋友来旅游的。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孩子说的话，他问他妈妈，大海不是也有水吗？为什么把他们，放在玻璃里呢。她妈妈说，那样你就看不到他们了呀，而且他们在玻璃里面，每天会有人定期喂养，不用为食物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