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覆满终南山,万籁俱寂。
山门弟子尽数闭关入定,山林只剩晚风穿松的簌簌轻响。白日里清朗通透的仙山,入夜后便沉出几分森严压抑
无人知晓,一片静谧之下,藏着卑劣阴私
那名记恨钟离权已久的同门师弟,整夜蛰伏暗处
他连续多日夜半窥山,死死盯着钟离权、穆江二人深夜隐秘下山的踪迹,攥足了把柄,却从不敢当众发难。他心思阴狭,只敢借着夜色作祟
趁着更深人静,他敛着身形,一路悄步潜往长老闭关的秘殿,垂首躬身,低声叩门求见
殿内掌事长老尚未深眠,闻声启殿。

(长老)深夜私闯秘殿,何事?

(梁冀)长老,弟子今夜冒死告密。内山弟子钟离权,夜夜私入藏宝密室,偷窃镇山玉净瓶,私自下山施雨,擅改凡世气运,违逆山门最重戒律。弟子连日亲眼所见,证据确凿,绝非虚言!
他刻意隐去吕洞宾与穆江同行的事,只咬死钟离权一人——他清楚,只要扳倒最出挑、最得瞩目、最桀骜不驯的钟离权,便是遂了心底所有嫉妒
和他的私心,除掉钟离权 穆江的身边就只有他了
殿内长老闻言,神色骤沉。
私窃至宝、妄乱天命,是终南山头等大禁

(长老)你所言属实?

(梁冀)弟子不敢欺瞒!夜夜皆是他独自主导,私犯门规!
整座终南山,人人循规蹈矩、庸碌修行,唯独穆江特殊、唯独她不可捉摸、唯独她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这样的她,唯独愿意夜夜相伴钟离权。
愿意陪他犯禁、陪他逆天、陪他承受灵力反噬、默默替他兜底护持
旁人不得靠近半分,唯独钟离权,能得她特殊相待、朝夕相伴、隐秘同行
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特殊,成了梁冀心底最深的毒刺

(梁冀)千真万确!全程皆是他一己私行,无人指使、无人陪同,纯属明知故犯、藐视山门!
长老不再迟疑,冷声传令

(长老)传钟离权,即刻夜审秘殿
夜色愈发浓稠,两名执守弟子持灯夜行,径直去往钟离权居住的石室,叩门传唤
另一边,吕洞宾正独自坐在自己偏僻寮舍的窗下,就着月色翻看道籍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经过,是前去传唤钟离权的执守弟子。几句简短对话飘进窗缝,“夜审”“钟离权”几个字眼落入耳中
吕洞宾指尖一顿,合上书卷。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继续安坐屋内。但思虑片刻,还是起身,循着声响往秘殿的方向缓步过去
他走到秘殿外的月下廊下,才看见穆江已经立在此处
两人相隔数步,没有交谈。穆江是听闻动静自行赶来,吕洞宾则是闻声过来,二人都不属于这处院落

何事这么大阵仗?

(长老)夜夜私窃宗门至宝玉净瓶,私自干预凡尘旱涝,逆乱天地定数,屡犯山门铁律!

(长老)钟离权,可知有人连夜检举你重罪缠身?
钟离权闻言,坦然应声

事是我做的

但我不认罪
他抬眸直视长老,声音清亮利落

山门戒律不许私动至宝,我认

可山下万民枯旱待死,天道不救,山门不救,我救

我违的是死板规矩,守的是活人良心。何罪之有?
长老怒色渐盛

(长老)放肆!修道之人当顺天应命!凡尘兴衰自有天数,岂容你一介小辈私行妄为!你这是恃私善乱正道!

天数?
钟离权轻笑一声,眼底尽是少年不服管束的桀骜

若天数就是看着百姓活活旱死,这般无情天道,我偏要逆!

我本以为终南山修的是济世道,原来修的只是冷眼旁观的伪道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胳膊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玉净瓶重重砸落青石地面,瞬间碎裂成片,灵光四散,彻底损毁
长老猛地起身,震怒难言

(长老)孽徒!你竟敢损毁镇山至宝,罪无可赦!

这正道不公,不要也罢
少年背脊挺的笔直
殿内死寂一瞬。

(长老)好…好得很 钟离权,无视戒律、逆天行事、损毁至宝、顽劣不化

(长老)今降天咒——永世为偷,终身为盗!命格永锁卑污,仙途尽断,正道无归!
无形天道枷锁轰然扣入骨血。 钟离权身躯猛地一震,经脉翻涌起刺骨剧痛,浑身灵力紊乱,可他死死咬着牙,不曾折半分傲骨

(长老)逐出终南山,永世不得归山!
钟离权缓过一阵撕裂般的痛感,抬眸淡淡扫过上位长老,再无半句争辩
他再不回头,独身顺着漫长山道,一步步往山门走去,背影坦荡孤绝,彻底远离终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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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基本按照电影原文写的所以等会还有一章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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