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画展开幕

十二月二十日，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联合作品展正式开幕。

开幕式在上午十点。

苏念念站在自己的展位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景琛，"她小声说，"我的心跳好快。"

"深呼吸。"陆景琛站在她身边，"你可以的。"

"万一没人来看怎么办？"

"不会。"陆景琛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画值得被看到。"陆景琛认真地说。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准备好了。"

十点整，展厅大门打开。

参观的人群涌了进来——有学院的老师、各届研究生、还有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

苏念念站在展位旁边，紧紧攥着手。

第一批观众走到她的展位前。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第一幅画——"相遇"。

"这幅画……"她轻声说。

"你好。"苏念念鼓起勇气走上前，"我是这组作品的作者。"

"你好。"女生转过头，"这组画叫什么名字？"

"'相遇'。"苏念念说，"一共六幅，讲述了一个从陌生到相伴的故事。"

女生认真地看着每一幅画。

"画得真好。"她说，"我能感受到画面里的温度。"

苏念念的心跳慢了下来。

"谢谢。"她笑着说。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人站在"星空"前拍照，有人在"雨天"前驻足良久。

有几个艺术系的老教授在核心作品"同行"前站了很久。

"这幅画的光线处理得很好。"一位教授说。

"人物从背影到正面的改动很大胆。"另一位教授说。

"但是很有力量。"

苏念念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讨论，心跳又快了起来。

陆景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紧张。"他低声说。

"我没紧张。"苏念念嘴硬。

"你的手在抖。"陆景琛说。

苏念念赶紧松开手。

"好吧，有一点。"她小声说。

陆景琛嘴角微扬。

上午十一点，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苏念念的展位前始终围着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着每一幅画的故事。

"这幅'相遇'，是我在高二的教室里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

"这幅'星空'，是我们第一次在操场上一起看星星的晚上。"

"这幅'同行'，是我们一起走过很多路之后，我画下来的。"

观众们听得入神。

有几个女生眼眶红了。

"好浪漫。"一个女生小声对同伴说。

"是啊，"她的同伴点头，"看得到那种真诚。"

下午两点，学院的院长亲自来到展厅。

他在苏念念的展位前停了很久。

"苏念念。"院长叫她的名字。

"院长好。"苏念念赶紧走过去。

"这组作品，"院长指着墙上的六幅画，"是你画的？"

"是的。"苏念念点头。

"很好。"院长说，"很有情感。"

"谢谢院长。"

"尤其是这幅'同行'，"院长走到核心作品前，"画面的温度感很强。"

"观众站在画前，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苏念念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她深深鞠躬。

院长点了点头，继续往其他展位走去。

苏念念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景琛……"她哽咽着转头。

陆景琛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成功了。"他轻声说。

"嗯。"苏念念点头。

"我们成功了。"

下午三点，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苏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念转过头——

是小月的奶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展位前。

她的身边站着校长。

"奶奶？"苏念念惊讶地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校长带我来的。"老奶奶笑着说，"小月跟我说，苏老师在这里办画展。"

苏念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月呢？"她问校长。

"在学校上课。"校长说，"她让我给苏老师带一句话。"

"什么话？"

校长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小月在白云画室里画的一幅画——

画面上是一个女孩站在展厅里，身边围着很多人。女孩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眶红红的。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苏老师，我在画你画展的样子。虽然我没来过，但是我想象得到。"

苏念念看着这张照片，哭得说不出话。

"景琛……"她抓住陆景琛的手臂。

"嗯。"陆景琛搂住她的肩。

"小月……"苏念念哽咽着。

"她很好。"校长笑着说，"自从画室建好以后，她每周都来画画。进步很大。"

苏念念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奶奶，"她转过身拉着老奶奶的手，"您来看看我的画。"

"好。"老奶奶笑着说。

苏念念带着老奶奶走到展位前。

老奶奶戴着老花镜，一幅一幅地看。

"这幅画得真好。"她指着一幅说。

"您喜欢哪一幅？"苏念念问。

"这幅。"老奶奶指着"同行"。

"为什么？"

"因为画里有两个人一起走。"老奶奶笑着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有人一起走。"

苏念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奶奶说得对。"她点头。

"小姑娘，"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你画得很好。"

"谢谢你。"苏念念哭着笑了。

开幕式持续到下午五点。

苏念念的展位是整个展厅人气最高的展位之一。

很多人排队等着看核心作品"同行"。

有几个艺术媒体的记者来拍照采访。

"苏念念同学，"一个记者举着录音笔，"能说说你这组作品的创作灵感吗？"

苏念念想了想。

"灵感来自我的真实经历。"她说。

"这六幅画讲述的是我和我的男朋友从高中到研究生的故事。"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个画面都是真实的。"

记者认真记录。

"那这幅核心作品呢？"记者指着"同行"。

"这幅画的主题是'同行'。"苏念念说，"我想表达的是，人生最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和你一起走的那个人。"

"画面里两个人并肩走着，前方有光。"

"那道光，就是我们的未来。"

记者频频点头。

"很感动。"记者说。

"谢谢。"苏念念微笑。

画展结束后，苏念念瘫坐在展位的椅子上。

"景琛，"她疲惫地说，"我好累。"

"嗯。"陆景琛递给她一瓶水。

苏念念喝了一口水。

"但是好开心。"她笑着说。

"嗯。"

"今天来的人好多。"苏念念说，"院长来了，记者来了，连小月的奶奶都来了。"

"嗯。"

"我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因为你画得好。"陆景琛说。

苏念念看着他。

"景琛，"她轻声说，"你知道吗？"

"什么？"

"今天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院长的夸奖，也不是记者的采访。"

"是什么？"

"是小月那幅画。"苏念念说，"她没来过画展，但她画了我的样子。"

"她说，虽然没来过，但是想象得到。"

苏念念的眼眶又红了。

"景琛，这个小女孩……"

"嗯。"陆景琛握紧她的手。

"她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好的画家。"苏念念认真地说。

"嗯。"

"我要一直帮她。"

"好。"陆景琛说，"我陪你。"

晚上，苏念念和陆景琛在食堂庆祝。

林小棠也来了，还带了沈墨。

"念念！"林小棠一坐下就抱住她，"你今天太棒了！"

"谢谢。"苏念念笑着说。

"你的画展是全展厅最多人看的！"林小棠兴奋地说，"我下午特意去看了。"

"真的？"

"真的。"沈墨在旁边说，"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看到。"

苏念念不好意思地笑了。

"来来来。"林小棠举起杯子，"敬念念！"

"敬念念。"沈墨也举杯。

"敬念念。"陆景琛碰杯。

苏念念端起可乐，眼眶湿润。

"谢谢你们。"她说，"谢谢你们每个人。"

"景琛，谢谢你一直帮我。"

"不用谢。"陆景琛说。

"小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林小棠红着眼说，"我一直都在。"

"沈墨，谢谢你照顾小棠。"

沈墨笑了笑。

"应该的。"他说。

苏念念笑着环顾每一个人。

"有你们真好。"她说。

"嗯。"林小棠用力点头。

吃完饭后，苏念念和陆景琛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很冷，但是两人靠在一起，暖暖的。

"景琛。"

"嗯？"

"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

"但是我总觉得，"苏念念想了想，"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

"嗯。"陆景琛说。

"画展结束了，但是故事还在继续。"

"嗯。"

"小月还在画画，白云画室还在，我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嗯。"陆景琛说，"所以继续走。"

苏念念抬头看他。

"嗯。"她笑着说，"继续走。"

"一起。"

"一起。"陆景琛说。

月光洒在校园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就像那幅画——

两个人并肩走着，前方有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