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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页日记,血色私刑

SVT:烬骨侦心

夜幕沉沉,警车一路鸣响警笛,在公路上飞速疾驰。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彻底褪尽,沉沉夜色笼罩城市。两个半小时车程,一路无人闲谈。车厢里只有车载电台微弱的电流声响,每个人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紧迫感。

等一行人赶到邻市住宅小区,楼下早已拉起警戒线。围观居民远远站在警戒线之外,交头接耳,空气中漂浮着那股熟悉、清冷又带着一丝甜腻的异香,正是疗养院案发现场同款神经性冷香。徐明浩与权顺荣已经提前抵达,正在和当地民警对接现场情况。

徐明浩
徐明浩

门窗全部从内部反锁。

徐明浩
徐明浩

又是密室。邻居傍晚七点多就闻到香味,以为是谁家点的香薰,直到九点始终不见住户出门,敲门没有回应才选择报警。破门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尹净汉颔首,戴上手套与鞋套。林知乐拎着法医勘察箱紧随其后,踏入这套普通的居民住宅。

客厅灯火全开。昔日疗养院护工张梅,如今改名张晓梅,端正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安静搁放在大腿,双目轻轻闭合神情平静,和第一起案件死者江诚的死亡姿态如出一辙。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伤,体表干净,看上去如同安然睡去。茶几之上,摆放着一小束早已干枯的白色野雏菊,旁边散落半块破碎的粉色蝴蝶结,和上一处现场的发夹、蝴蝶结碎片属于同一套——又是方悠悠的遗物。

林知乐
林知乐

毒物入侵呼吸道为主,和江诚致死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

林知乐半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体表,声音平稳专业,

林知乐
林知乐

没有捆绑,没有抵抗伤痕,受害者是在意识逐渐麻木的状态下失去生命,死亡过程没有剧烈痛苦。凶手依旧只执行处决不施加多余虐待。

客厅地板干干净净,地面被仔细擦拭过,几乎找不到凶手遗留的指纹、鞋印。权顺荣在书桌抽屉内搜寻证物,忽然低声喊:

权顺荣
权顺荣

这里!

抽屉深处,被一张旧报纸包裹着,里面是几张泛黄、边缘被水渍浸得发皱的笔记本残页。是少女的日记碎片,纸张上是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字迹,方悠悠留下的。她认知受损所以很多字写得错漏百出,语句断断续续,读来让人胸口发闷。

【3月12日,病房好冷。张梅阿姨又把我锁屋子里面,不给我晚饭。夜里有人进来,我害怕,我想喊,嘴巴被捂住。告诉医生,医生不听我说。他们笑我脑子不好,说我在胡说。我想回家,想爸爸。】

寥寥数行残页,字字沉重。六年前密闭隔离病房里无人知晓的折磨,隔着泛黄纸页扑面而来。

方振华把女儿残存的日记碎片留在犯罪现场,不是炫耀罪行,是把当年被掩埋的苦难,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权顺荣
权顺荣

他在替她女儿诉说遭遇。

权顺荣捏着证物袋,指尖微微收紧,

权顺荣
权顺荣

这些痛苦,当年没有任何人愿意听。

全圆佑坐在客厅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光亮跳动,刚刚攻破一份早年被加密压缩的疗养院备份资料。硬盘数据大部分遭到人为删除破坏,但残存片段依旧触目惊心。

全圆佑
全圆佑

查到一部分封存记录。

全圆佑
全圆佑

当年隔离病房没有监控,院方刻意关掉录像设备。不少心智残缺、无法自我辩护的病患,长期遭受虐待,部分医护收受利益,漠视一切暴行。方悠悠的求救全部被定性为精神妄想。

全圆佑
全圆佑

江诚负责开具虚假的病情诊断,张梅负责看管拘禁受害者,两个人就是链条上的两环。

房间外面,当地刑警正在走访整栋单元楼。根据邻居口供,傍晚时分见过一个穿着深色外套、身形中等的中年男人,在单元楼下短暂徘徊,之后便消失在人流之中,监控只拍到模糊背影,面部完全被鸭舌帽与口罩遮挡,提取不到有效面部特征。

尹净汉
尹净汉

他做完这一切,从容脱身。

尹净汉
尹净汉

手法老练,心思缜密,每一步都计划周全。

茶几的野雏菊下压着一张薄薄便签,字迹依旧用力,笔痕深陷纸张:

【我不想杀人。可悠悠的哭声我夜夜听得见。法律给不了公道我只能自己来。还有两个人,我不会停下。】

没有挑衅警方,没有狂妄叫嚣,只有一个父亲无尽的绝望。剩余两名当年的涉事医护,性命悬于一线。

全圆佑立刻调出剩下两人资料:

全圆佑
全圆佑

第三名叫李建国,曾经疗养院男护工;第四位是行政干事周岚。两人早已离开这座城市,李建国在南方一座小城开小卖部,周岚定居沿海,经营一家美容院。两地相隔很远。我们无法预判方振华下一个会选择谁。

消息传来,市局立刻向两地公安发出紧急协查通报,请求立刻上门进行人身保护。可世事难料,通话还没有结束,全圆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来自南方小城的协查警员,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慌乱。

“尹队!不好!我们赶到李建国住处的时候,房子已经人去楼空!家里床铺还留有余温,刚刚离开没多久!家里同样发现少量冷香残留的痕迹!”

方振华,已经抢先一步找到第三名目标。夜色如墨,复仇的脚步,不曾有半分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