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游乐场5

紧接着是驯兽表演。

铁笼里所谓的猛兽早已不是活物，皮肉溃烂，骨骼外露，被小丑用诡异的咒术强行操控着做出跳跃、钻火圈的动作。

火圈里跳动的火焰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猛兽穿过时皮毛瞬间被灼烧碳化，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帐篷里。

台下一名异能者试图运转灵力想要出手干预，刚抬手，脖颈就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眼球猛地暴起，窒息倒地，座位上只余下一滩转瞬消融的血迹。

而后是小丑的抛球戏法。

他抛起的彩色圆球落地便炸开，里面飞溅出细碎的骨片与粘稠的血珠，每一次抛接，台下就会有一名观众莫名口鼻流血，灵力紊乱，痛苦蜷缩，最后无声湮灭。整场表演看似和普通马戏别无二致，可每一个环节都暗藏杀机，每一次动作落幕，台下必定有人殒命。

普通观众的恐惧哀嚎被帐篷里诡异的力量压制，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有实力的异能者要么强装镇定冷眼旁观，要么贸然出手瞬间丧命。

穆昭凝和裴临傅坐在前排最佳观赏位，二人神色淡漠，兴致盎然地看着台上血腥诡异的一幕幕，仿佛这些惨死的观众、扭曲的表演，只是这场特殊马戏里最寻常的点缀，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旁观与玩味。

小丑完成一轮表演后，微微躬身，歪斜的脸上裂开那道夸张的血红色笑容，目光直直投向二人，下一个节目，已然蓄势待发。

铜管乐的荒腔调子陡然拔高，刺耳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小丑直起身，僵硬地拍了拍手，下一个节目应声登场——人体柔术。

被推上台的女子四肢被诡异的咒术强行弯折，骨骼错位发出咔咔的脆响，她的头颅被硬生生拧到后背，四肢反折成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在台上做出种种扭曲的姿势。

明明痛到极致，脸上却没有半分神情，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脖颈处的皮肤被拉扯得薄如蝉翼，随时都会撕裂。

台下一名年轻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黑影掠过，女孩的四肢以同样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瞬间失去生机，身体化作一缕黑雾消散。

穆昭凝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饶有兴致地盯着台上女子骨骼弯折的细节，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仿佛在品鉴一件精妙的艺术品。

小丑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精准锁定穆昭凝与裴临傅，油彩勾勒的大嘴咧得更大，发出沙哑诡异的声音：“接下来，有请两位贵客，上台参与互动表演。”

台下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二人，恐惧之中又带着一丝侥幸，仿佛希望这两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能替他们挡下这场灾祸。

裴临傅挑了挑眉，侧头看向穆昭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轮到我们上台玩一玩了。”

穆昭凝没有半分迟疑，率先起身，衣摆轻扫过座椅上沾染的淡淡血痕，步履从容地走上表演台。

裴临傅紧随其后，周身灵力敛而不发，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二人一前一后，稳稳站在了小丑对面。

小丑歪着脑袋，惨白的脸上油彩扭曲，细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一旁立着的旋转飞刀架，锈迹斑斑的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位贵客，来玩个小游戏吧。”他的声音尖细沙哑，像是生锈铁片在摩擦，“一位站在靶位，一位投掷飞刀，只要不伤到人，就算通关。”

穆昭凝瞥了一眼靶位上冰冷的束缚锁链，指尖灵力微动

裴临傅走到飞刀架旁，随手拿起一把沉甸甸的飞刀，掂量了两下，转头看向穆昭凝，眼底带着戏谑：“我下手可没轻重，你当心点。”

穆昭凝淡淡颔首，走到靶位前，任由冰冷的锁链虚虚扣住四肢，没有丝毫挣扎。

她抬眼看向裴临傅，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反倒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

台下众人心脏狂跳，眼睁睁看着裴临傅抬手，飞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飞射而出。

刀刃擦着穆昭凝的耳侧掠过，狠狠钉在靶板上，震得木板簌簌掉渣。

小丑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二人，嘴角的诡异笑容越发夸张，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台下又一名试图暗中蓄力的异能者，被无形的咒力绞碎，血肉转瞬消散。

裴临傅接连甩出数把飞刀，每一把都堪堪擦过穆昭凝的周身要害，发丝被刀气削断，细碎的发丝飘落，却始终没有伤到她分毫。

穆昭凝身姿稳如磐石，甚至微微调整站位，配合着他的投掷角度，像是在完成一场默契十足的表演。

小丑看着两人游刃有余的模样，油彩下的神情愈发阴戾，他缓缓侧身，从舞台阴影里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电锯。

锯齿上挂着暗红的干涸血渍，链条缝隙里卡着细碎的骨屑，一转动就发出刺耳刺耳的嗡鸣，电流滋滋作响，蓝紫色的电火花在锯齿间跳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