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舒服

被噩梦折磨的夜晚，睡得好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一到教室就趴下来睡觉。好在中万钧本来就经常在课上补觉，应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

  等等，好像只是……在擅长的课上补觉，那个双马尾女孩早发现了，这次怕也只有她会察觉自己这个睡神又升级了吧。

  中万钧迷迷瞪瞪掀开眼皮，果不其然，一道视线撞进他的眼睛，裘球画画的心思也没有了，握着笔杆，漂亮的小脸因为担心皱成一团，而且这次竟然没有因为“偷看”被发现慌乱的移开目光，反而是用口型轻轻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中万钧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没控制音量，放平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在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国语课堂上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出。

  “中万钧同学，你是没事想找事吗？”蔡云寒老师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时候更是把书重重一拍在讲台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从早上睡到现在，真的是有够不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就算是KO.1也要文化成绩合格才能毕业哦。”蔡云寒冷笑一声，但裘球竟然在其中听出了“敢挑衅我，够胆量”的意思。

  中万钧也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准备下楼接受惩罚，蔡云寒上一份职业是刑警，来管这样一群不好惹的高中生当然有自己的手段，操场跑圈算是常规的基础惩罚，如果想要免除，只需要和她过几招，这个过几招也不是一般学生能遭的住的，痛不欲生实话鞭打在人身上，除了肉体上的痛以外，万一不小心说出点什么可更让人痛不欲生。

  蔡云寒以为他会选择“过几招”，本来还有点跃跃欲试，毕竟当了老师之后已经很少有机会能施展拳脚了，一时间觉得无趣。

  “回来，不用跑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惩罚的意思，下不为例。”说完，下课铃刚好响起，她也就直接走了出去。

  其他同学一副终于解放了的样子，欢呼着嗨起来了。

  而止戈眼神示意辜战嫣嫣后就从后面溜了出去，路过中万钧还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云寒老师！”止戈追上蔡云寒，略显紧张的喊住了她，“云寒老师，我在练武的过程中有一些地方不太懂，能不能请您和我切磋一下啊？”

  “好啊！为师一定倾囊相授。”蔡云寒没get到止戈这份想陪她练练缓解手痒的心，只是在想KO.2，打起来也过瘾。

  这下子，她心情大好，顺手整理了一下对面这个温顺男生的领结，没注意到他越来越红的脸。

  另一边，免除惩罚的中万钧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出了教室，裘球本来也担心他，果断跟了上去。

  “切。”辜战翻了个白眼，“KO.1很了不起吗？”

  “切”完，他站起身对旁边的女孩说道，“嫣嫣，陪我去找汪大东打一场。”辜战手插着兜，走在前面，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当然，你买好饮料在旁边等我就好。”

  “嗯。”厉嫣嫣经常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因为对方的突然凑近闪过一丝慌乱。

  好在这个家伙比中万钧还要不开窍，什么都没发现，满心期待和汪大东的切磋。

  ……

  “中万钧。”

  裘球在他身后跟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中万钧停下脚步，等裘球跟上来。

  “中万钧……同学，你要不要去一下医务室啊，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不舒服，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啊？”中万钧嘴角一勾，突然有心思逗起她来了。

  还真是，每次都只有她会发现自己，哪怕他把自己藏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没有没有，只是中同学你的脸色真的有点差啦，而且最近外星人的妹妹教了人家一点中医知识，说中医一般讲究精气神……”裘球说着突然觉得话题有点岔远了，中万钧总是有本事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把话题从他身上引开。

  “就算不是这样，你忘了人家是人肉测谎仪吗？”裘球把话题扯回来，“你说没事的时候是在骗人哦。”

  这下中万钧也不知道怎么搪塞了，沉默片刻后认命一样点点头，“好。”说完加快脚步就要离开。

  他说的好其实不是听话去医务室的意思，而是“我知道你关心我了”的意思。对裘球，少说比说谎好多了。

  “人家也要去。”

  “……”

  “干咩啦，人家最近画画太多，手很痛想去找医生姐姐要点膏药啦。”

  就这样，中万钧默认她跟着自己去自己本来不打算去的医务室，甚至不经意间放慢步伐配合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