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应蔓未来十年都没有养猫的打算。
早早的死成了她的心结,应该这么说,她害怕自己不能好好养好,她迷茫过,她也曾对着天花板发呆,我真的适合养另一只猫吗。
一直到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很少回家的她被奶奶叫回家,奶奶老了,走不动路了,应蔓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到家她发现院里的柳树枯了,叶子全掉光了,屋内母亲磕着瓜子和一众亲戚聊着天,母亲唾沫横飞,光荣的讲着自己的光辉事件。
“当初蔓妮要高考了,她整日不学习就知道和附近的畜生混在一起,有点碎钱全花在那畜生身上了,我当时就觉得不行,在家里抓了一把耗子药要那畜生药死了。”
“果不其然,那丫头哭了几天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这不才考上了A大。”
说完她还哈哈笑了两声,周围亲戚还凑到旁边恭维,“蔓妮妈还是你有主意啊,我回去也在我家那个身上试看看。”
应蔓浑身力气被抽干,推开门的勇气也消失了,她整个人怔在这里,一言不发。
瓜子磕开的声音混杂说笑的声音,应蔓脑子里响起一阵鸣声,整个世界仿佛和她脱离,视线可及处都成了虚影,喉咙涌上一股酸水,她踉跄地走到大柳树下,抑制不住的干呕。
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滴一滴砸向土里,干呕时,应蔓听见了一声猫叫,她骤然回过头去,是母亲。
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出门,她颇为心疼地:“蔓妮,又晕车啦,奶奶和你说了,下次在晕车你就别开车回来了,我让你三叔接你。”
应蔓耳鸣声不停,她扣着树皮,指甲嵌入其中,疼痛没有唤醒她,应蔓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哑了,吼出来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早早是怎么死的您也知道是不是?奶奶。”
奶奶张大嘴巴想要解释,张张合合几次无话可说。
一圈亲戚发觉气氛不对劲起来,一个个自觉的退到一旁,应蔓母亲站出来,大声回她:“一个畜牲死了就死了,难道一个畜牲比你家里人还重要吗?”
“你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你吼她干什么。”
“那小畜生是我药死的,怎么你也想要用药药死你妈。你要是觉得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你就在A市永远都别回来了。”她本意是想挽尊,不想在亲戚面前失了面子,却没想到应蔓直接答应。
应蔓干着嗓子,一字一句:“我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
奶奶哭着拦着她不让她走,应蔓挣开那双树皮样的双手,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当天她就开着车一个回了A市,一个人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流泪。
早早,当我有能力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好多年。
后来的三年里,应蔓和家里断了一切联系,联系方式删的删,拉黑的拉黑。她从原来的住址搬走了,搬到一个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从此A市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