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两个人,宋桔的父母一前一后尖叫起来,声音尖利似乎能穿透耳膜。
嘴巴越来越大,在秦夭采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爆体而亡。
两个原本有温度有表情的人在秦夭采面前爆炸。这样的事情秦夭采之前完全没见过,而且...他觉得NPC不对劲。
不等他细想,看着宋桔父母两个人不知道谁的鲜血,肉块,喷溅在墙壁上,沾染在地板上。或许,秦夭采自己脸上也有血,只是他不知道。
宋桔嘴角扬起笑容,眼泪却往下掉。
“啊....啊....啊!!!”
听着宋桔的尖叫声,混杂着厨房里不断的切菜声,秦夭采想到了什么。一把把宋桔拉过来,堵住她的耳朵。
为时已晚。
宋桔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八成是线索了。
“好痛...”
“我没考好”
“对不起”
“我真的努力了!啊——”
“别过来...”
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话,秦夭采内心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无我之境的人产生感情,可是他现在就是格外难受。
他拍了拍宋桔的后背——人死过了。
“你只是困了,也或许病了。困了就睡觉,病了就吃药。知道吗?”自顾自把话说完。
经过三人的死亡,秦夭采大概也发现了规律。那个NPC每次切东西,都会引起一场死亡。
而现在,屋子里只剩下秦夭采。切菜声却没停。
他会死吗?
笃、笃、笃
秦夭采格外的冷静,不急不慢地走到厨房,看着NPC空洞无神的眼睛,一把抓住了NPC的手腕。
“我该称呼你什么,我这位....”秦夭采咬牙切齿“藏匿了这么久的队、友。”
……
一切都通了,为什么NPC不给任务线索,为什么NPC见到主人公死亡毫无反应,为什么宋桔母亲第一次会莫名其妙死亡,为什么他这次任务诡异不断。
因为从一开始,就有人比他先一步到达。还扮演了一个比他更加让人信服的角色。他动了手,帮助宋桔了解了一桩执念。所以秦夭采手腕上的宝石才会暗一颗。
“你可以叫我朝颜。我的倒霉队友。”NPC眼神逐渐对焦,露出了长袖遮住的手链,手指点了点。
那把菜刀被收了回去。
果然不是普通菜刀。
秦夭采想着,思绪乱飘。……他凭什么说自己是“倒霉队友”???他倒霉吗!!特么不是这个自称朝颜的人搞得鬼吗!?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把面前这个小白脸掐死。
啧。
“好了朝颜同志,我确实运气不好。”秦夭采拉开餐桌椅子坐上去,腿随意地搭在上面,幽幽道:
“但是吧,能跟我这种倒霉蛋分在一块,你运气也不怎么滴。”
朝颜很轻的哼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手链,皱了皱眉。
“两人都死了,为什么宝石没有变化?”
秦夭采莫名其妙道:“你问我?我本来准备问,你自己在那弄你的菜刀,合着你没把握啊?”
“……”
朝颜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不是没把握。宋桔明显被家庭暴力,我上次试探杀掉她母亲,就成功了。”
秦夭采:“哦,好棒。”
“……”靠
朝颜坚持不懈开口:“而且,你也发现了吧?宋桔压抑自己的内心,她那么愤怒,应该发泄出来。”
秦夭采又往后躺了躺,听着朝颜说话。淡淡道:
“人家不像你,成天用案板耍你的菜刀——”
“然后切空气”说到这秦夭采自己先笑了。
“你别说,你一本正经地耍刀,跟春晚剁饺子馅似的,真真是……”他动脑搜刮了一下自己可怜的词汇量。“喜庆哈。”
朝颜:“……”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真的。
秦夭采叹了口气,正经起来,把腿放下眼神却始终没有看地上的三具尸体。
他纠正道:
“我问你啊,你怎么确定宋桔这个小姑娘,一定是愤怒,一定要发泄?”
朝颜觉得莫名其妙,还是道:“因为我试探过了,她母亲死的时候宝石确实暗了一颗。”
秦夭采听他说完:“人家要的不是尸体,她要的是眼睛。”
朝颜:“这还不能证明她怨吗?不光要人死,还要把...那东西抠出来。”
秦夭采:“她母亲控制欲极强,我觉得,不是泄愤。”
不等朝颜再次反驳,秦夭采自顾自道。
“也根本不存在愤怒,非要说……”
“宋桔被亲生父亲侵犯,家庭破裂,母亲监视,又有学业压力顶着的情况下。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更多是在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