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牌不是白拿的。
三兄弟还没退场,桌上的牌却先动了。
五张骨白色的牌同时翻转,背面的红线纹路开始游走,像五条活蛇在牌面上穿行。然后——它们停了。
每一张牌背上都多了一个符号。
黑衣卫衣女的牌背上是一个叉。短发皮衣女的牌背上是三道波纹。粉毛衣的半张牌上是一个问号——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烧断的钨丝。沈默的牌上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你的牌上——是一面裂开的镜子。裂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把镜子分成两半。左边那一半里,你的脸清晰可见。右边那一半里——是空的。
「占卜。」提灯的说,「死亡城的机制之一。每关开始前,牌会自己算一次。算的不是你的技能——算的是你的命。」
光脚的蹲下来,用绷带手指挨个点那些符号:「叉,代表你今天会被怀疑一次。波纹,代表你今天要做一个选择。问号——」他看了看粉毛衣,「你的牌是碎的,所以你的问号是裂的。你今天遇到的不是选择,是两难。」
「闭着的眼。」扛木偶的看着沈默,「你今天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看完之后睁不开。」
最后,三兄弟同时看向你。
「裂镜。」提灯的说。
「最难的一种。」光脚的说。
「镜子裂成两半,一半有你,一半没有。」扛木偶的停了很久,「意思是——你今天有可能死,也有可能活。取决于你选哪一半。」
「这不公平!」粉毛衣喊出来,「凭什么她的占卜这么——」
「公平?」光脚的笑了,「你死在死亡城,然后跟死亡城谈公平?」
提灯的举起灯,青色火焰猛地窜高。桌子上方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屏幕,像投影。上面显示着五张牌背面的符号,每个符号旁边都有一个数字。
「这是今日存活率。」他说。
叉 —— 82%
三道波纹 —— 79%
问号(裂) —— 34%
闭着的眼 —— 61%
裂镜 —— 50%
整间屋子安静了。
50%。
一半。不多不少。
「但是——」提灯的忽然话锋一转,「占卜不是判决书。只是概率。你可以改变它。」
「怎么改?」沈默问。
「通关。」光脚的说,「每过一关,存活率加10%。每失误一次,减10%。降到0%——」
他拽了一下脚踝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就有人要多一副铁链了。」
「现在,第一关继续。」
三兄弟退到墙角,排成一排。提灯的举灯,光脚的蹲着,扛木偶的靠在木偶身上,木偶歪着头,嘴里塞满的牙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五个人里有一个死因是假的。」提灯的说,「你们已经拿到了技能。你们有了占卜结果。你们还有——」他看了一下灯里的火焰,「——二十分钟。二十钟之后,没有人指认,第一关全部算失败。」
「全部失败的意思是——」光脚的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往回掰,「每个人扣10%。34%变24%。61%变51%。50%变40%。82%变72%。然后——」他掰到最后一根,「重新指认。」
「所以你们只有一个选择。」扛木偶的说,「在二十分钟之内,找出那个伪人。」
「或者——」
三个人同时笑了一下。一模一样的笑。
「——找一个人背锅。」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味了。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是信任开始腐烂的味道。
五个人。四个真死人,一个伪人。谁真谁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在二十分钟后会被指认。
粉毛衣的存活率最低。她最可能被推出来。
但存活率最低的人,会不会恰好是最安全的人?因为没人会在34%的人身上浪费一票——她本来就可能死。
你的存活率50%。不上不下。刚好够被怀疑,刚好不够安全。
沈默在看你。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极轻,像在说什么。
你看懂了。
她说了两个字:「用我。」
A. 接受沈默的提议。让她用「灰瞳」看所有人的呼吸。如果有一个在模仿呼吸,那就是伪人。但她的占卜说"今天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看完之后睁不开"——用了技能之后,她可能会付出代价。
B. 用你的「是谁」。对着你心里最怀疑的那个人问出这三个字。只能用一次,但答案一定是真话。用给谁?粉毛衣?沈默?短发?黑衣?
C. 让短发皮衣女用「试温」测每个人的"温度"。尤其是测一下昨晚停止呼吸的那个人。伪人的温度会不会不一样?
D. 激进策略——让黑衣卫衣女用「剪断」剪断她自己的红线。如果伪人被剪断红线会暴露,那反过来——真人的红线被剪断,可能也会证明自己是真人。但万一剪断红线等于死亡呢?
E. 不主动用任何技能。先观察。二十钟时间,让紧张感逼人露出破绽。尤其是粉毛衣——她的存活率只有34%,她最可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