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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借一滴朝露相邀

白家纪事系列:白露为霜

白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白家。

白家并不是一个喇嘛庙,而是由众多喇嘛庙环环相扣,组成的一个小小的村落。这里相当于西藏的世外桃源,两座山之间有阳光照射,形成非常美幻的场景。

白家为当不谙世事的守界人,百年来,白家人用古老的隐形结界隔离人世,只为了维系最后的因果。

在这里,不会有暴风雪,也不会有各种异变。

上一任白家的大当家白梁于清朝病逝,据说是领悟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白家陷入长达十几年的空余期。

这十几年的空期里,白家分裂越来越严重,在「伍师」当中是分裂最破碎的家族,毕竟已经分出三支队伍,一支前往国外发展,一支去了阳浦,剩下的就是在西藏镇守。

留在西藏的白家人,都是老头和一些有声望的白家人。他们掌管着白家很多除妖法术和秘籍,因此很多白家未完成的事业还在西藏秘密进行。

包括研究一些妖怪的特性,罠蛇便由此而来。

当他赶到白家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三位长老了。见白露急急忙忙带人过来,其中一位长老叹了口气,对着白若灵作礼。

白露看他们都堵在门口,有些不明所以:“跟我行礼干什么?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能不能盼点好的?”

“你这孩子!我们已预到你会带她的孩子回来,所以在这里等着。”其中一位长老说道,“快进去。”

“你们真是纯把我当苦力!”白露骂骂咧咧的,背着人往另外一边的房子跑,长老的法力拦住他的腰,“这边。”

白露还在骂:“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们提前说一声会死吗?"

“说了就不叫因果了。”其中一位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笑意。

白若灵被长老安放在一间小卧室。白露埋在他身上的「赐福」也被收回去了,现在让长老接管,现在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这个阿卟……没看到白若灵它就会哭。长老说,这些雪灵其实也是白淮竹制造的暴风雪卷出来的妖精,应该说是白淮竹创造了这些有灵性的小东西。有了这身份加身,阿卟在白家的村落也可以来去自如了。

只是白若灵……白露换洗出来,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不知道怎么,还是有些担心。

他会蜕变成功吗?他也不知道。他又不是凤凰,他就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白蛇,鸟的问题跟他又没有关系。

白家人很多都在各自的喇嘛庙,也有一些收养的小孩子,怎么说都要延续一下白家的辉煌。至少那些老头是这么说的。

他整理自己的白袍,发现有一些地方破了,又不想自己缝补,就从「赐福」抽一根红丝缝织。

阿卟被那些小孩子围住,跟那些人打交道,暂时没什么白露要帮忙的。不过,直到晚上他都没有看到长老从白若灵的房间出来,白若灵也没有动静。

他悄咪咪扒白若灵门口旁边的木柱,特别很好奇白若灵到底怎么样了,直到一只长长的东西打他的屁股,喝他一声:“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禁地!”

“妈呀!”白露猛地跳起来,看到一位长老用树枝抽他的屁股,大怒,“我说白元柳,你到底是不是属老鼠的?走路没声音的!”

“我就不该让白康那个王八蛋教你!”白元柳破口大骂,“你那臭脾气到底怎么学来的,不尊老不爱幼,你到底尊什么?你别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我尊我自己!”白露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这个家族最正常的蛇,这些脑子都是冰,“喂喂喂,我下山你们都算好了,我带个人回来你们也算好了,我不尊老爱幼,你怎么算不出来?”

“白露去哪里了,白露又跑出去疯玩了?!”另外一个长老气冲冲跑出来四处张望,白露心说糟糕,要开溜!

“臭小子又把我鞋子藏起来,还私自调配香料迷晕我!气煞我也!”

“白君慧你别血口喷人!”白露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木柱上,“六个小时前我还在房间里呢。什么香料?我没调过!”

“我刚翻出来的香包,上面还有你独特的蛇鳞痕迹,你当我不识货?”

“我最近不是学调香料嘛!那是我改良版的安神香!”白露据理力争,“剂量大了才安魂好吗?你安魂了吗!别跟我瞎掰扯!”

“老朽睡了六个时辰!”白君慧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白露“啊哈哈哈”着挠头:“可能……可能是我多放了一勺。”

“一勺?”

“一勺。”

“你对当家的牌位发誓是一勺,我就饶你一命。”

“三勺。”白露小声嘟囔,“哎呀,如果真的很生气的话,"那你别喝啊。你又不是只有一壶茶杯,你非得喝——”

“别的茶壶?你还有脸提我的茶壶?臭小子摔了我这么多茶壶!”

“哎呀,我都说了有时间我就会赔的啦。现在都没到期限呢。”白露嘀咕着,想提前开溜被白元柳老老实实抓回来了,面对蛇神的赔笑服务,白君慧不吃软不吃硬,让白露在外面的冰天雪地跪一天。

白露大哀:“哎哎哎,跪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真的!help!”

白元柳皱起眉头:“他刚刚说什么外语?”

白君慧说道:“谁让你天天钻研那些有的没的。他翻你外语书籍!自学成才!”

“老朽都没看多少,他翻什么道理?”

白露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进去看他一眼——”

“不行!”两个长老异口同声,白元柳说道:“白若灵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进去添乱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白露马上切换死鱼眼:“啧啧啧,那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去跪地去。去去去,别挡我的道。”

“不是,怎么说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背过来的。你逗狗呢?”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当狗蛇。”

“有什么机会啊,你脑子是不是最近调香料调麻木了。”白露虽然不情愿,还是把袍子脱下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能不能给个准信儿?”

白元柳想了想,旁边的白君慧给他使眼色,被白露看到了:“不是我说你们年纪大了,能不能让让晚辈!”

“你什么时候让过我们这些长老!你之前把地下大库炸了的事情,现在都没还清!”

“哎呀,哎呀我亲爱的大长老~”白露这人最精了,一说这些坏事儿就求情谄媚,白元柳都没眼看这个臭蛇,“真是白养你这个王八蛋!”

“你真要说?一会白康找你麻烦。”

“嘿,我让什么让?他棋品差得很,输了就掀棋盘,他上次下棋就没赢过我。”白元柳撩起袖子,拍拍白露的肩膀,“白若灵的情况,其实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白露听完,心骤然一停,真是气煞他也!什么时候这帮老头子学会说话不一惊一乍,“你给我说清楚,白若灵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囊你。”

“他是白淮竹的孩子,自然继承凤凰的血。但同时他的父亲是詹家的一名除妖师。你应该知晓他父亲究竟是什么人。”白元柳唤出白色的小空间,从里面拿出一张相片,“他的父亲在詹家是最有名望的,如果不出事的话,他父亲就是下一任詹家当家。成为当家的詹家人,魄力、心性、身手、品德都是佼佼者。詹家的祖先也是人妖混血,所以——”

“所以,白若灵其实继承了非常厉害的血液?这些血液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白露。”白元柳说道,“你自幼出生在这里,由我们抚养长大。我们看着你从小小一条蛇长到现在,你当然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依你们的意思,其实你们根本没有把握是吗?”

“白若灵现在身体处于两个极端,一个是蜕变,一个是冰封。他的意识也介于生与死之间,所以我们决定用冰封把他的身体和意识冻住。”白康不知从哪里过来 ,慢慢走到他面前,“而且我们也没想到一把骨头了,还能见到这个孩子,呵呵呵——”

“别笑了,到底有没有办法!”

“心性太急,酿成大祸。”白康说道,“有我们在,这孩子并不会死,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有很多法子渡他蜕变期,只是看白若灵愿不愿意。毕竟蜕变这件事情,需要白若灵自己来,我们只是协助。”

“怎么跟我接受「赐福」的场景那么像?”

“比「赐福」更高难度。”白元柳说道,“凤凰是高高在上的神鸟,成为神,就要抛弃繁杂俗尘,抛弃那些痛苦,高跃飞升。若是飞升失败,白若灵会死。”

会死……他那么厉害,他怎么可以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白露现在迫切想去见一面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尽管自己对他的负面态度非常多,但怎么说都是自己耽搁他回家的,他心里实在是过不去,“我要去看他一面,就一面!你们不是说他不会死吗?他到底会不会死!你们倒是给个准信啊!”

“如果他的意识愿意配合我们,他就不会死。如果他的意识不愿意回到现实,他就会死。”

听到这话,白露惊愕看着白若灵的房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屏蔽了全部的声音,他的记忆似乎回到了山上,居高临下看着白若灵为了达瓦的队伍而奔跑。

他在山上静静的看着这个过程,何尝不是赤裸裸的审视。他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白若灵,看着他把自己逼上死路而行云流水,身手敏捷到他丢铜币的手的顿了顿。

他当时还在想,这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除妖师,那如神鸟的暴风雪,那如白雾一般的鬼魅……于是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他就跑下去了。

“他不能死,他是不能死的。”白露盯着白若灵的房门,他的内心原本也是毫无波澜,比起白若灵是死亡的淡然,他是一笑了之的开心果。

但这个世道,有些人出场便是惊鸿一瞥,如油彩浓淡一笔平添白纸,好坏皆重,都会深深影响另外一个人。白若灵是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子,身负尊贵的血脉,属于他的真正的生活还没有开启,他怎么能抛弃自己?

“我要进去见他!”

白康原本想提醒他,但白元柳摇摇头,示意他迁就白露:“里面已经被布下法阵,你要是不怕死,你大可进去看看他。”

白露不管其余长老,打开房门,瞬间被冰封的力量喝退出去,他偏过头,那些力量化作冰刺攻击他,他的脸上瞬间被划破一道血痕,只能抬手变出红色屏障抵挡。

“这样真的好吗?”白康还有点担心,“我说你们两位啊,你确定不是为了试验他有没有资格跟在白当家后面?”

“白露的心性还是太浮躁了,现在还不适合跟在白当家后面。”白君慧摇摇头,“你我三人在这里生活太久,命定的人去哪里都一样,但白露不一样,他是终要走出西藏的——无论白当家有没有回归,他都不可能一直呆在西藏。”

话音刚落,三个人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陪小朋友玩耍的阿卟都被震到了,它“卟卟卟”地来到白元柳身边,又开始哭哭了。

白康看着白露使出浑身解数的力量,破开冰刺,哪怕被异界反噬都在所不辞,直到闯进白若灵的房间,掀开一层一层的毛毡,露出在床上安睡的白若灵。

白若灵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月白色的里衣,领子和袖口都有极细的银线,布料软软贴着他的身体,勾出锁骨的弧度和肩膀的轮廓。

他的头发也被梳理过,散在枕上,被酥油灯的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暖。

他犹如窗外的明月,却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白露跪下来,他看着白若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只是他不愿意看到白若灵就这样死去。

为什么不愿意,他这些年遇到这么多恶妖,遇到那些西藏的人,但都是擦肩一过,因为一段故事,一段概率的邂逅而有了那么一段关系。如雨露,如白雪,轻拂而不留尘。

但是白若灵不一样。他内心一直有一个想法,他想不起来是什么,理由,还是原因都没有,只有一句话影响着他:

白若灵就是不一样。

白露气呼呼地握住他的手,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一切的情绪都因这个人而起,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不说也可以。

“你醒了我就闭嘴。”他说道,“我保证,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白若灵是闷闷的,他或许也不喜欢听自己的话唠。只是一股从来没有想过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也要去引导白若灵,他不想让白若灵就这么死。

“如果白当家在这里的话。”白露只感受到白若灵的体温是冷冷的,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宛若尸体,又宛若新生。

如果白当家在这里的话,他又会怎么做呢?

白露站起来,他仔细给白若灵捂好被子,发现白若灵身上有丝线交织,他伸手去触碰的时候,一缕「赐福」带着蓝色的丝线回到他的手里。

他的力量已经被剥离了,「赐福」不适合救治白若灵,那么这缕「赐福」的力量,是他自己私自藏起来的?

没看出来啊,这白若灵还会有小偷小摸的一面。

“啾!”那蓝色的丝线慢慢变成一只小肥鸟,亲昵他的手掌心。

白露眼前一亮,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还是什么。

他走出白若灵的房间,看到白元柳捋着胡子,没什么多余的解释跟他说:“我去领罚了。”

白露走后,这场闹剧才平息。只是让三位长老刮目相看的是,白露愿意为了刚见面的人付出自己的力量。

“呵呵呵,还记得我们给小白露诊命格的时候,看到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诗句,别提有多开心了。”

“是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白露是我们养大的,灌了无数的爱长大的蛇,但空有其表,不见其深,白露心里还有很多迷茫。”白康叹了口气,白露是长寿的蛇,被他们抚养长大,何尝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遇见了自己的贵人。”白君慧说道,“他们都是幸运的。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白露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就在自己房子后面的院子里跪着。他不怕冷,只是现在的思考都围绕着这个白若灵转,他烦躁地抓头发,然后听到急切的卟卟声在远处。

白露还没抬头,那只雪灵就从高处的斜坡一路滚下来,简直是还原它是怎么被埋进雪里的,惹他吐槽:“亲爱的小卟,您的智商似乎连妖都没普及。”

“卟!”它的声音忽然小了,特别委屈,扒着白露的膝盖,惹得白露有些没看懂,“你怎么了?”

“卟卟。”它的表情有些想哭,豆子大的雪往下掉,白露马上想起来了,白若灵的房间现在是白家禁地,这么久没看见白若灵,它确实会担心。

可能想找他帮忙来着,结果呀,它的蛇神大人在外面罚跪,真是把面子丢大了。

“卟卟!”阿卟的声音噗灵噗灵的,有些着急。白露叹了口气,弹它的呆毛,“我在罚跪呢。臭豆腐,你替我跪好不好?”

虽然它那二棒子腿短到白露都没眼睛看下去了。

阿卟的表情有些生气,大概是在说“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我进去就能救活吗?我只是一条蛇。你个雪人别压力一条蛇了。”白露把它掀翻,用雪把它盖住,“去去去,去找小孩子玩去。”

“卟卟!”阿卟晕乎乎的,马上翻起来哭泣,“欺负卟卟——”

“罢了。”白露叹了口气,半抚自己的脸颊,“你是白淮竹大人的造物,和那个闷蛋也算是有点血缘关系。”

片刻,阿卟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白露抬起手,指尖从额头划过,勾出千丝万缕的红线,带着极淡的金色光晕汇聚于手心。

「赐福」的本源啊,是赐予祝福。是上位对下位的赞赏。是美好与爱意的呼唤。

白露又想起这句话,是他第一次接受这力量的时候,在内心深处听到的这句话。是不是他内心想对自己说的,他无所谓也没有包袱。

他吸了一口气,按在它的身上,马上阿卟就被白露的力量包裹,紧接着红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白露往后狗爬式地退,下一秒阿卟就被炸飞出去了,在天上闪了一下。

「赐福」的力量白露现在还不是很能驾驭。按照这位蛇神的话来说,就是他能掌握百分之九十九,而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天赐危机。

总的来说,白露自身也有修炼,借助「赐福」来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他自己的力量也很强大,这点差错就不用容眼了。

等阿卟摔下来的时候,白露好心给这个小东西扒开雪,拍拍它的脸:“喂喂,臭豆腐,能不能站起来让爷爷看看?”

“不是,卟卟!”阿卟瞬间绷直身体,马上站起来了,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讲话,“讲话!卟可以讲话!”

“没错,臭豆腐,你之后不用再吸人的脑髓了。”白露拍拍它的头,“这么想的话,你岂不是雪灵的村落第一个会说人话的?那可是望子成龙啊!还不快快感谢你的蛇神大人。”

阿卟给他一个白眼:“不要卟。”

“臭不要脸!快感谢我!”白露一把捞它,它得到了白露的力量后,妖力也有所增长,直接融进雪里,遁到远处再凝聚形体,“卟卟!”

“喂,没你这么会吃白饭的!”白露虽然有些生气,但好在额头没什么疼痛,而且怀里的小啾有些苏醒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扒开衣服,小蓝啾正眨着眼睛看着他。扑着翅膀,慢慢飞出来了。

他还没仔细端详,余光扫到空白的雪地,愣了几秒,一个雷霆大跳跃把阿卟用丝线卷回来:“不准去!!”

“卟卟!卟会说话!卟要告诉他。”

白露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走这么快,就是眼睛可能有点问题,跑了两步发现方向不对,又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结果撞墙上弹回来,晕乎乎地半天没缓过劲。

“哟呵,会说话了还是个傻的。”

“卟这是会说话了——”

“会说话跟你进法阵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是卟要进去!”

白露看着那颗蹦蹦跳跳的汤圆,真是无可奈何,随它去吧,反正它被法阵削成半块汤圆他也不会管的。

他望向手掌心,刚刚那一按,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了瓶颈,让他的手心划了一道血痕。

只是,百分之一的差错,换来百分百的惊喜。

若是白若灵未活着回来……

白露另一只手点了点伤口,一道红文慢慢浮现:

「心无旁骛,则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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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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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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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小话本不让我签,说省略号疑似水字数。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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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马上修改了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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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