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推倒心上高墙

周四中午温璟舒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她站在收银台前面等加热的时候，目光扫过货架，看到了一瓶桂花乌龙。

她盯着那瓶茶看了几秒，然后拿了一瓶付了钱。回到工位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的，但不对。太甜了，桂花味太浓，而茶味太淡，不比马嘉祺煮的，带着最新鲜醇厚的乌龙香气那种。

那瓶茶被搁置放桌子一角，没有再被拧开过。

周五晚上温璟舒回到家，厨房很干净，灶台上没有砂锅，料理台上没有切好的菜，冰箱里没有他做好的粥。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只剩下一盒鸡蛋、半瓶牛奶和两根蔫了的葱。她合上冰箱门，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选了一部老电影，声音却调得很低。她偶尔会听到走廊有脚步声经过，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玄关的方向，直到脚步声走远，没人来叩过她的门。

周六早上温璟舒醒得很早，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铺了一道窄窄的、暖黄色的光带。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习惯真的是刻入身体的东西，现在空腹的饥饿感很明显，到了她该吃早餐的时间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中午她一个人去超市买了菜。在蔬菜区看着货架上的番茄和鸡蛋，想起马嘉祺在厨房里煮番茄鸡蛋面的样子。

他切番茄的时候刀落得稳而快，蛋液倒进锅里的时候滋的一声，然后他把炒好的蛋盛出来，再把番茄倒回去翻炒，加了一小勺糖和盐，撒上葱花。她站她拿起一盒番茄看了看，又放下了。

可惜她没有那样的好厨艺。

周日晚上温璟舒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翻出了那本水彩的技法书，里面有一页不知是他什么时候新画上的，是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速写，线条疏朗，笔触很轻。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铅笔的线条，书本就这样摊开放在膝盖上，她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她开始想念一些细碎的声音——

他从玄关换鞋走进来的脚步声、砂锅盖被掀开时冒出的白汽声、碗筷轻轻碰着瓷面的声响、他拧开水龙头洗碗的水声……

温璟舒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她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那种一个人生活的状态了。

该感到遗憾，还是幸运？她不知道。

温璟舒拿起手机，打开和马嘉祺的对话框，手指很快打出了一行字，却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很久才发出去，

「温璟舒：马嘉祺，我想见你了。」

对面的信息下一秒弹出来，

「马嘉祺：我来找你，等我。」

温璟舒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鼻尖有一点酸。他的坦诚、炽热仿佛瞬间推倒了她心上的一堵高墙，让被拦截在外太久的风终于灌了进来。

她看向玄关处，再过一会儿，那扇门会被敲响。

而这一次，她会打开门，抱住那个乘着夜色匆匆赶来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