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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契成殇

痛感共享后死敌他破防了

光,渐渐散了。

沈清辞几乎是立刻后退了几步,与夜渊拉开距离。

他的左手按在左臂上,眉头紧锁。

刚才那阵疼痛……太真实了。

就好像他的左臂真的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样。

可他的左臂好好的,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沈清辞抬头,看向夜渊的左臂。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是刚才打斗中,他的剑划的。

沈清辞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会吧……

"你……"夜渊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刚才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沈清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夜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他按在左臂上的手,眼神沉了沉。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那道伤口还在疼,一跳一跳的。

然后,他伸出右手,在伤口上按了一下。

"唔……"

一声闷哼,同时从两个人的嘴里发出。

沈清辞疼得身子晃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他的左臂,传来了一模一样的痛感。

夜渊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得厉害。

"你也疼?"他问,声音有点哑。

沈清辞咬着唇,点了点头。

空气,瞬间安静了。

诛仙台上的风还在吹,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夜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黑色玉佩,又看了看沈清辞胸口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白玉佩。

"这东西……"他皱起眉,"你从哪儿来的?"

"我从小戴到大的。"沈清辞的声音还有点发颤,是疼的,"师父说是我父母留下的。"

夜渊沉默了。

他这枚黑色玉佩,也是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他母亲留下的,说是什么"定情信物",让他以后遇到戴白色玉佩的人,就……

就什么来着?

他小时候没听清,也没当回事。

总不能是……痛感共享吧?

这也太离谱了。

"喂,"夜渊看向沈清辞,"你试试,掐自己一下。"

沈清辞皱眉:"为什么?"

"让你掐你就掐。"夜渊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我想确认一件事。"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

"嘶……"

夜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胳膊上,传来了一模一样的痛感。

虽然很轻,但确确实实存在。

夜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错觉。

是真的。

他和这个正道小剑仙,痛感共享了。

沈清辞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夜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抖,"为什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道。"夜渊的语气很冲,心情显然糟糕透顶。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两样东西——一是疼,二是麻烦。

现在倒好,一下占全了。

不仅疼,还麻烦大了。

跟死敌痛感共享?

开什么玩笑!

沈清辞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和夜渊是什么关系?

正邪不两立的死敌!

现在居然……痛感共享了?

以后他受伤,夜渊会疼;夜渊受伤,他也会疼?

这算什么事啊!

"解除。"沈清辞看着夜渊,语气坚定,"必须想办法解除。"

"你以为我不想?"夜渊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就解除?"

沈清辞抿了抿唇。

他确实不知道。

这两枚玉佩,他戴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怎么今天一碰面,就变成这样了?

"先下去。"夜渊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清辞这才想起,诛仙台下还有一大堆正道弟子等着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

果然,台下的人都仰着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

刚才那阵光太诡异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两人打了半天,最后突然贴到了一起,然后就……不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

打累了歇会儿?

沈清辞的脸,有点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对台下喊道:"今日之战,暂且作罢。改日再分胜负。"

台下一片哗然。

"啊?为什么啊?"

"沈师兄不是占上风吗?"

"那魔头受伤了啊,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的脸更烫了。

他总不能说,他和那魔头痛感共享了,再打下去,他也得疼死吧?

"此事……另有隐情。"他硬着头皮说,"以后再跟大家解释。"

说完,他也不管台下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夜渊一眼。

"你……"他犹豫了一下,"别死了。"

夜渊挑了挑眉。

"怎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辞,"心疼了?"

"不是。"沈清辞的脸又红了,"你死了,我也得疼。"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夜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这正道小剑仙……

还挺有意思的。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玉佩。

痛感共享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教主!"

墨痕从台下飞上来,一脸焦急,"您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夜渊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回去。"

"可是……"墨痕看了一眼沈清辞离开的方向,"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夜渊瞥了他一眼,"留下来跟他们继续打?"

墨痕不说话了。

他总觉得,教主今天有点奇怪。

明明可以继续打的,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还有刚才那道光……是什么东西?

"看什么看。"夜渊敲了他一下,"走了。"

"哦,好。"

墨痕连忙跟上。

夜渊走在前面,左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佩。

痛感共享啊……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另一边,沈清辞回到青云宗的临时驻地,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他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左手看。

刚才的痛感还记忆犹新。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想起来,胳膊都还隐隐作痛。

他抬起手,又掐了自己一下。

还是疼。

是他自己的疼。

不是共享的。

沈清辞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等等……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魔教教主!是他的死敌!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感受不到对方的疼痛而失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痛感共享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怎么解除。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羊脂玉玉佩。

玉佩已经不发光了,恢复了平时温润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的玉佩。

可沈清辞知道,它一点都不普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

他从小戴到大,师父说这是他父母留下的。

可他的父母是谁?

他不知道。

他是师父从山门口捡回来的,襁褓里就只有这枚玉佩。

师父说,他的父母应该是修仙中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丢在了青云宗门口。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找过自己的父母。

师父待他如亲子,青云宗就是他的家。

可现在,这枚玉佩出了问题。

还把他和一个魔头绑在了一起。

沈清辞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想了。

明天回青云宗,去藏经阁查查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这玉佩的记载。

总有办法解除的。

一定有。

沈清辞把玉佩塞回怀里,躺下准备休息。

可刚闭上眼睛——

"嘶……"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额头传来。

沈清辞痛得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好的,没受伤啊。

那这疼痛是哪儿来的?

沈清辞的脸,一下子黑了。

夜渊。

肯定是夜渊!

那魔头又干什么了?!

与此同时,幽冥教临时驻地。

夜渊刚进房间,就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头晕,不小心额头撞到了门框上。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额头。

真疼。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沈清辞……是不是也会疼?

夜渊揉额头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现在受伤,那小剑仙也会疼。

那以后……

是不是他想让那小剑仙疼,他就能让他疼?

夜渊越想越觉得有趣,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喝了一口——

"唔……"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闷的疼。

不是他的伤。

是……

夜渊挑了挑眉。

那小剑仙,又干什么了?

沈清辞坐在床上,气得胸口疼。

他真的要被气死了。

那魔头!

肯定是故意的!

刚分开就撞额头,他是傻子吗?走路不看路的?

沈清辞越想越气,越气胸口越闷。

然后他就感觉到,另一边的痛感,好像……更明显了?

等等……

情绪也会影响吗?

沈清辞愣住了。

他试着平复了一下心情。

果然,胸口的闷痛感,减轻了一些。

沈清辞:"……"

完了。

不仅痛感共享,连情绪都能影响吗?

那以后他岂不是连生气都不行了?

一生气,那魔头也能感觉到?

太离谱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不生气。

绝对不生气。

气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个魔头。

不值得。

对,不值得。

沈清辞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夜渊那张脸。

还有……刚才两人贴在一起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沈清辞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在心里默念:

清心咒。

对,清心咒。

他是正道弟子,不能被邪魔外道影响。

睡觉!

赶紧睡觉!

明天还要回青云宗查古籍呢。

睡!

可越是强迫自己睡,就越睡不着。

而且,他还能隐约感觉到,另一边的人,好像也没睡。

对方的情绪很……兴奋?

沈清辞:"……"

那魔头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夜渊确实很兴奋。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沈清辞那张清冷的脸。

还有……他脸红的样子。

夜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玉佩还带着一点余温。

痛感共享啊……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教主?"门外传来墨痕的声音,"您没事吧?"

"没事。"夜渊立刻收住笑,清了清嗓子,"滚去睡觉。"

"哦……"

墨痕摸了摸脑袋,走开了。

教主今天真的很奇怪。

不仅仗没打完就回来了,还一个人在房间里笑?

不会是受伤把脑子摔坏了吧?

墨痕忧心忡忡地走了。

房间里,夜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沈清辞……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仙界第一美人。

正道之光。

他的死敌。

现在,也是和他痛感共享的人。

夜渊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好像……

这场游戏,开始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