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台阶前,夜风如刀。
林雾将三张沾满污渍与血痕的残页平铺在冰冷的石阶上。月光惨白,照在那三张从地狱边缘夺回的纸片上——《断指钢琴师的独奏》、《燃烧者的忏悔》、《小丑的葬礼》。
“齐了。”林雾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去拿那张写着“葬礼”的残页。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漆黑的墨迹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随即迅速褪色、干涸,最终化为一片刺眼的惨白。不仅仅是这一张,另外两张残页上的字迹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怎么回事?”林雾皱眉,手指用力捻了捻纸张,却只摸到一片光滑的寒意。
“是‘赎罪’机制。”谢妄的声音从林雾的左肩处传来,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苦涩,“我忘了告诉你,这本节目单是园长亲手写的。对于她来说,凡人的血不配记录演出,只有背负罪孽的灵魂之血,才能让字迹永存。”
林雾的动作停滞在半空,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左眼死死盯着肩头那团虚弱的黑影。
“你的意思是,需要你的血?”
“不是普通的血。”谢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淡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是‘罪孽之血’。我是这所幼儿园的始作俑者之一,是我构建了最初的规则,也是我……默许了那些孩子的死亡。只有用洗刷罪孽的血,才能重写这份契约。”
林雾沉默了。
手中的剁骨刀握紧了又松开,刀锋上映出他那张狰狞的小丑面具脸。
“如果不写呢?”
“节目单作废,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直接沦为看客——也就是晚餐。”谢妄说得轻描淡写,“林雾,动手吧。这是最后一步了。”
林雾没有动。
风穿过大礼堂前的广场,卷起几片枯叶。
“我不杀没反抗能力的人。”林雾冷冷道,“哪怕你是个影子。”
“你以为这是仁慈吗?”谢妄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林雾,你还不明白吗?这不仅仅是入场券,也是我的‘解脱’。那层面具在吞噬你的理智,而我的血……或许能暂时压制它。这是交易,也是赎罪。”
说罢,那团黑影竟然主动飘离了林雾的肩膀,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这一次,谢妄不再是那团模糊的黑雾。
在林雾面前,他第一次显化出了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少年,脸色苍白,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勒痕——那是他生前最后的痕迹。
“来吧。”谢妄闭上眼,张开双臂,胸口正对着林雾的刀锋,“刺进去,取走罪孽。”
林雾看着他,面具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抬起了手。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妄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让刀锋刺得更深。1
这剧情也太带感了吧
并没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从伤口中流淌出来的,是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那是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悔恨与罪孽。
林雾手腕一抖,将刀尖挑向那三张空白的残页。
黑色的血滴落在纸上。
“滋——”
纸张仿佛饥渴的野兽,瞬间贪婪地吮吸着这些黑色的液体。原本空白的地方,字迹开始重新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猩红、更加扭曲,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断指钢琴师的独奏》
《燃烧者的忏悔》
《小丑的葬礼》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谢妄的生命在燃烧。
随着血液的流失,谢妄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够了……”谢妄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够了……”
林雾猛地拔出刀。
失去支撑的谢妄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谢妄!”林雾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抓了个空。
“别……别露出那种表情。”谢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轮血月,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这血……真脏啊。不过,能洗掉一点是一点吧。”
他看向林雾,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疲惫。
“林雾,记住……园长怕火,更怕‘真相’。演出的时候,别被她的戏骗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彻底溃散,化作点点黑色的荧光,钻入了那三张染血的节目单中。
林雾握着刀,跪在空荡荡的台阶上。
手中的节目单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装死?”林雾对着空气冷冷道,“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等你变成鬼,我还得找你算账。”
风吹过,没有人回应。
只有大礼堂的大门,在这一刻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透出刺眼的红光,以及雷鸣般的掌声。
林雾站起身,将那三张染着谢妄“罪孽之血”的节目单揣进怀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狰狞的小丑笑容。
“演出开始了。”
他提着滴血的剁骨刀,大步跨过了门槛。
既然你要看戏,那我就演给你看。
演一场……让神鬼都战栗的葬礼。1
这剧情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