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了个名字和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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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缓缓沉下来,连绵群山蒙上一层灰蓝的薄纱
左航站起身,拍了拍布衣上沾染的草屑

天快黑了,深山夜里路不好走,跟我回寨里暂住吧
苏新皓没有犹豫,收拾好画板颜料紧随其后。
沿着蜿蜒山道往山谷深处走,穿过层层竹林,一座依山而建的苗寨慢慢出现在视野里。木质吊脚楼错落排布,屋檐下悬挂着银饰与风干草药,袅袅炊烟缓缓升起,零星灯火次第点亮。
寨子安静祥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妇女闲谈的语调婉转柔和。
寨子里的人见到外来的苏新皓,目光带着浅浅好奇,却并无敌意。左航一路同邻里轻声招呼,带着苏新皓走到一间临溪的吊脚楼。

这里是空客房,你暂且住下
左航推开木门,屋内陈设朴素干净,窗边恰好能够望见整条溪流

夜里山里潮湿,小心着凉
麻烦你了

苏新皓将画板放在桌边,环顾这间充满异域气息的木屋,满心新鲜 晚饭是左航端过来的,竹筒饭、清炒山野菜,还有鲜香的菌菇汤,都是山间独有的风味。 两人坐在窗边慢慢进食,窗外溪水潺潺流淌

寨子里世代研习蛊术草药
左航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外人大多惧怕苗疆,觉得这里诡秘危险
苏新皓放下竹筷,轻轻摇头
我不害怕,这里很安宁

他见过书本上对于苗疆蛊术各种玄奇恐怖的描写,可眼前的左航干净纯粹,整片山林温柔静谧,那些传闻似乎遥远又虚无
左航淡淡弯了弯唇角,这是苏新皓第一次看见他清晰的笑意,像是穿透浓雾的月光,清浅动人
入夜之后,山间雾气再次升腾,笼罩整个村寨
苏新皓没有睡意,抱着画板坐在吊脚楼露台,借着微弱月光描摹溪流夜景,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左航端着两杯花茶走了过来

夜里风凉,喝点花茶驱寒
瓷杯里漂浮着浅紫色山花,清甜香气四散开来。苏新皓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瓷壁
两人并肩靠着木栏杆,一同望向月下流淌的溪水
左航低声说道

明天凌晨,带你去看山巅晨雾

那是山里最美的时候
苏新皓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轮廓上,柔和了他与生俱来的清冷。他心底的情愫肆意蔓延,提笔的欲望愈发强烈
左航,等我离开苗疆,我想把这幅你的肖像送去参赛

左航骤然一怔,澄澈的眼眸轻轻睁大,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无措。 他素来是被旁人当作“苗疆的附属”,世人奔赴深山,贪的是寨里的雾、林间的景、诡秘的蛊术,从没有人认认真真看向他本身。他只是这片山野里最普通的少年,是风景的点缀,从来不配做谁笔下的主角。 他从未想过,远道而来、满腹才情的城市画师,看遍了苗疆万千风月,最后想要落笔珍藏、郑重参赛的,居然是平平无奇的自己。 心底猝不及防涌入一阵温热的慌乱,细碎的悸动缠上心口,让他一时失语,只能轻声反问

画我
嗯

苏新皓眼底认真
苏新皓眼底认真这幅画名字我都想好了,《雾中砚客》。是苗疆的雾,也是我寻觅已久的灵感

左航沉默许久,晚风掀起他衣摆,腰间银饰叮咚作响。心底那点突如其来的欢喜,很快被一层淡淡的怅然覆盖。他何其清醒,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场偶然相逢,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际遇。

城里终究和山里不一样
他轻声说道
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怅然

你早晚要回去的
苏新皓心头一紧
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离别。他短暂奔赴深山寻找灵感,期限一到,注定要回归喧嚣都市。可仅仅一日相处,他已经无法想象离开左航之后的日子。
画板上尚未完成的画作,山野间温柔的相逢,刚刚萌芽的心动,难道终究只是一场短暂邂逅?
苏新皓攥紧手中瓷杯,认真看向左航
可我不想就这样离开

可我不想就这样离开左航缓缓转头看向他,浅褐色眼眸在月色下格外澄澈
我想再多留一段时间

苏新皓声音放轻,带着忐忑与期盼
想画遍整片山林,想……继续陪着你

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晚风静静聆听少年未曾说出口的满腔心意。 左航没有立刻作答,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漆黑的山峦。 生长在苗疆的他,见过无数慕名前来的外人。他们向往山林美景,短暂停留,最终尽数离去。他早已习惯相逢与别离,却唯独不希望,眼前这个执笔作画的温柔少年,也成为匆匆过客
良久,左航轻轻应了一声

好
简单一字,让苏新皓悬着的心稳稳落地。山间月色温柔,溪水不息,吊脚楼的露台上,两个少年并肩而立,任由晚风裹挟山雾,留住这场跨越千里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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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拜拜
拜拜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