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很凉,卷着深秋的寒气,穿过老旧公寓斑驳的院墙,扫过墓碑前那束略显单薄的蓝铃花,细碎的花瓣轻轻颤动,凉意顺着陈奕恒的裤脚往上钻,浸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白日里陈奕恒对着王橹杰的墓碑倾诉了一整天的愧疚,从清晨到日暮,把积攒了三年的话一股脑说了大半,可直到夜色彻底笼罩这片小院,他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念头。他就那样半蹲在墓碑前,掌心贴着冰凉的碑石,指腹一遍遍描摹着碑上王橹杰的名字,眼眶早就红得发胀,白日里强撑着的镇定,在清冷的晚风里彻底崩裂。
“橹橹,Bạn là kẻ lừa đảo, đã hùng thề sẽ ở bên tôi suốt đời sao?(你个骗子,说好的要陪我一辈子呢)”
“橹橹,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这三年来,你可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
陈奕恒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
陈奕恒说着说着眼泪就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橹橹,你想离开这里吗?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应该很闷吧,我明天带着你到处转转,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就带你到别的地方去”
陈奕恒是靠着王橹杰的墓碑睡去的
第二天清晨
薄雾轻轻笼罩着老旧公寓的后院,微凉的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陈奕恒身上。他是被肩头的凉意冻醒的,昨夜靠着墓碑沉沉睡去,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醒来时脖颈僵硬,指尖都泛着冷意
陈奕恒缓缓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血丝。目光落在墓碑上王橹杰的照片,那人依旧眉眼温和,笑意浅浅,像从前无数个清晨那样,安静地望着他。陈奕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碑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软得像在哄人:“橹橹,我醒啦,昨晚说好要带你出去转转的。”
陈奕恒走进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两杯温热的花茶,一杯放在墓碑前,一杯握在自己手里。他坐在青石板上,慢慢喝着茶,跟王橹杰絮絮说着周遭的变化:街角的包子铺换了老板娘,豆沙包的甜度和从前不一样了;小区门口的梧桐树又粗壮了许多,夏天的树荫能盖住大半个路面;就连他身后那片荒芜的空地,杂草也长了满满一片,正好可以用来种下蓝铃花。
午后的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暖意漫过后院。陈奕恒没有走远,他搬了小凳子坐在墓碑旁,拿出从前两人一起拍的旧相册,一页一页翻给王橹杰看。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有在郊外踏青的合照,有窝在沙发上的自拍,还有王橹杰举着刚买回来的芒果蛋糕,兴冲冲对着镜头比划的模样。每翻一页,他就轻声讲起当时的故事,讲两人闹过的小别扭,讲一起吃过的烟火小吃,讲那些被他曾经忽略的细碎温柔。
突然一通电话来袭
“陈奕恒,你还要不要你自己的身体了,不是说好今天来复查的吗”来电的人是聂玮辰
是陈奕恒在英国的一位朋友,也是给陈奕恒看病的一位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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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的不是很好,各位小宝勿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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