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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我在汉武帝怀里撒了个娇

秋日的阳光透过宣室殿的镂花窗棂,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碎金。萧若雪坐在窗下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却散散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她想家了。

准确地说,是想念沛县的萧府,想念那个让她度过了十五年安稳岁月的院子。那里有她亲手种下的石榴树,有父亲萧何案头永远堆不满的竹简,有母亲缝制的暖被,有后花园里那丛总也扑不着的蝴蝶。虽然胎穿一世,她始终记得自己来自两千年后,可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早已织成了血肉,沛县那个小小的萧府,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处。

如今她身在元狩年间的长安,亲人相隔三百余年,这思念便漫长得令人心口发疼。

"夫人,您这卷竹简拿倒了。"一旁侍候的宫女红袖小声提醒。

萧若雪回过神,低头一看——果然是倒的。她讪讪地把竹简转过来,脸颊微烫。

红袖掩唇笑了笑,没有再多嘴。自从夫人入主宣室殿主殿,陛下几乎夜夜宿在此处,对夫人的宠爱宫里宫外人尽皆知。可这位天降而来的夫人性子却格外安静,常常一个人出神,像藏着许多心事似的。

"在想什么?"

刘彻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萧若雪抬头,见他换了常服,显然是从前殿议事归来。她连忙放下竹简站起身,刘彻已经走到她面前,随手将她捞进怀里坐下,下巴搁在她发顶。

"没想什么。"萧若雪小声道。

"竹简都拿倒了,还说没想什么。"刘彻低笑一声,手指绕着她一缕垂落的青丝把玩,"说吧,朕听着。"

萧若雪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腰间的玉佩穗子,犹豫了很久。她想说想家,可说家在哪?说在沛县?刘彻一定会问沛县有她什么亲人,她编不出来。说在汉初?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她真的好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萧府的院墙,摸一摸那棵石榴树,站在后花园里发一会儿呆也好。

"陛下……"她声音又软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嗯?"

"若雪想……想出宫走走。"

刘彻眉梢微挑,低头看她:"想出宫?去哪?"

萧若雪咬了咬唇,睫毛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那个地名:"沛县。"

殿内安静了一瞬。

刘彻的目光深了几分。沛县,那是高祖刘邦起兵之地,是汉朝最初的根基所在。他望着怀中少女那双澄澈的、带着恳求的眼睛,缓缓道:"为什么是沛县?"

萧若雪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垂下眼睛,声音更轻了:"若雪曾做过一个梦,梦见沛县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树下有座青瓦小院,院里有个……有人在等若雪回去。醒来后心里就一直记挂着,总觉得那里像……像家。"

这话半真半假。石榴树是真的,青瓦小院是真的,院里等她的父母也是真的。只是梦境是假,记忆是真。

刘彻沉默了片刻。帝王心思缜密,自然听得出这话里几分遮掩几分真情。可她没有说谎时的闪烁,只有一种压抑着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思念。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她情动时唤的那声"夫君",那种纯粹的、毫无算计的依赖,让这位见惯了后宫倾轧的帝王格外受用。此刻她眼里的情绪也一样——纯粹的、想要回家的渴盼。

"沛县距长安千里之遥。"刘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确定要去?"

萧若雪眼睛蓦地亮了,仰起脸看他:"陛下答应?"

"朕何时说不答应了?"刘彻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晃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过要等朕安排妥当。下月初,朕要巡视关东诸郡,沛县在路线上,可以顺道带你去。"

萧若雪呆住了。她没想到刘彻不仅答应,还要亲自带她去。一股热意涌上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陛下……谢谢你。"

"谢什么?"刘彻低头看她泛红的眼圈,心头微软,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朕的夫人想去哪里,朕便带你去哪里。莫说一个沛县,便是天上的月亮——"

"若雪不要月亮。"萧若雪破涕为笑,仰头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又羞得缩回去,"若雪只要陛下好好的。"

刘彻被她这个猝不及防的亲吻弄得一怔,随即眸色暗沉下来,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比方才那个蜻蜓点水深沉了太多,萧若雪被吻得晕乎乎的,手指不知何时又环上了他的腰,在他怀里软成一团。

殿外的内侍们早识趣地退了三丈远,屏息垂首。

良久,刘彻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哑:"等到了沛县,朕陪你去看那棵石榴树。"1

段评

这刘彻也太宠萧若雪了吧

萧若雪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偷偷弯了嘴角。

从长安到沛县,还有大半个月的行程。可她忽然觉得,这段路再长也没关系了。因为身边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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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高祖七年·未央宫】

光幕上映出萧若雪靠在刘彻怀里说"想回沛县"的模样,未央宫大殿里一片寂静。

刘邦坐在御座上,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他转头看向萧何——那位素来沉稳持重的大汉丞相,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微颤,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萧爱卿,"刘邦开口,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戏谑,"你女儿……想家了。"

萧何猛地跪倒在地,伏身叩首,声音哽咽:"陛下,臣……臣失仪了。"

张良上前将萧何扶起,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相国不必如此。令媛虽身在异世,但武帝待她极好,这是她的福分。她记着沛县、记着家中,说明她心中有根,这比什么都强。"

吕后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天幕上萧若雪那张泛红的脸,难得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那孩子是个有良心的。不远千里也要回来看看,萧相国,你养了个好女儿。"

萧何擦了擦眼角,朝吕后拱手行礼,声音平复了几分:"多谢娘娘夸赞。臣只是……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记得那棵石榴树。那是她五岁时臣亲手为她种下的,说是等树长大了,就给她做嫁妆……"

说到此处,老丞相又哽咽了。

刘邦站起身来,走到萧何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萧爱卿,你女儿嫁的是朕大汉的后世之君,是皇帝!这嫁妆,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贵重?别哭了,给她长脸!"

殿中众臣闻言忍不住低笑,萧何也破涕为笑,擦了把脸,朝刘邦深深一揖:"陛下说的是。臣……臣替女儿高兴。"

天幕上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刘彻低头吻萧若雪的那个侧影上。满殿君臣望着那道温柔的光影,人人脸上都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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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忽然转头对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你猜那小姑娘为何非要去沛县?"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臣妾瞧着,她是真想家了。一个人无缘无故落到陌生地方,纵使得了帝王宠爱,心里那根弦也始终绷着。沛县是她梦里都想回去的地方,许是……许是她的故乡所在呢?"

"朕也这么想。"李世民负手而立,眸中有光,"不过她不肯明说,倒是有趣。汉武怕也不知道,自己怀里这个小姑娘,藏着多大的秘密。"

魏征上前一步,皱眉道:"陛下,臣观那天幕中女子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范。她提起沛县时眼中情真意切,绝非虚言。臣斗胆猜测——她与沛县,必有极深的渊源。"

"哦?"李世民来了兴致,"魏爱卿说说看。"

魏征拱手:"臣不敢妄断,只觉这姑娘的身份,怕是不简单。能让汉武这般宠着,又偏生对沛县念念不忘……陛下且看下去便是。"

李世民朗声一笑,抬眼望着渐渐淡去的光幕,眼中兴味愈浓。

"好,那朕便好好看着。看这萧家女,究竟会给汉武带来多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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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风吹过宣室殿的檐角,萧若雪躺在刘彻身边,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悄悄侧过身,借着月色看了他一眼。

四十八岁的帝王睡着了也带着几分凌厉的眉峰,可此刻微微松开的眉心,让他看起来比白日柔和了许多。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沛县,萧府,石榴树。还有三百多年前等待她的那些亲人。

她很快就要回去了。

虽然,他们看不见她。但只要能看一眼那片熟悉的院墙,她便知足了。

身边的刘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萧若雪没听清,却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