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要过年了

今年农历新年来得晚，要到二月份了。

傅清羽一月中旬学校就放了寒假，两家父母商量着今年来杭州过年，新房大，四间房都住得开，也算是正式参观一下他们的新家。

张继科过年前这段时间正是集训最紧的时候，每天早出晚归，连周末都泡在球馆。傅清羽说年货她来买就好，张继科还是抽了一天跟她一起去了趟超市。

两家父母在过年前一周到的杭州。张继科和傅清羽一起去机场接机，四位老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张妈妈远远看到他们俩并排站在到达口，跟傅妈妈说了一句"你看他俩站一起多配"。

傅妈妈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视线落在女儿身上，她穿着件米白色的大衣，脸色比上次回家的时候红润了些，站在张继科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回到新家，傅妈妈进门换了鞋，视线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窗帘、沙发、台灯、挂画，每一处都看得仔细。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那面墙前面的钢琴上。她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琴盖的边缘，转头看了傅清羽一眼。

傅清羽正在给四位老人拿拖鞋，抬起头来对上她妈的目光，说了一句："张继科给我找的。"

傅妈妈晚上在房间里跟傅爸爸说："那架琴是她从小就想要的，她自己跟我说过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他能找到，不光是有钱的事——得花心思，找人，打听门路。能为咱们女儿这么花心思的人，咱们选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继科白天去球馆带集训，陪老人的任务落在了傅清羽身上。

她带着四位老人逛了西湖，坐了游船，去了灵隐寺，还专门安排了一天带他们去张继科的球馆转了一圈。张妈妈站在球馆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老照片，跟傅妈妈说"他以前打比赛的时候我就来看过"，

傅妈妈说"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教别人打了"。

四位老人在球馆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几个小孩在场地上对打，傅清羽在旁边给他们倒了茶，偶尔接两句球馆工作人员的话。

晚上张继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四位老人都回房间休息了，傅清羽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听到门口声音她动了一下，眯着眼看他换了鞋走进来："吃饭了吗？"

"吃了点。"张继科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这几天辛苦了。"

"没事，"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困意，"爸妈也是我的责任。"

张继科看着她困得眼皮打架还强撑着等他回来的样子，伸手碰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下周集训就结束了，后面我来陪。"

傅清羽"嗯"了一声，脑袋已经靠到他肩膀上了。她忽然又睁了一下眼，像是想起什么："晚上跟妈她们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给你留了一盘在冰箱里，你饿了自己煮。"

"知道了。"他低头看了看她，她已经重新闭眼了，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

过了两天，集训的强度终于缓下来了。

张继科这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九点多就进了门，四位老人还在客厅看电视，他先去陪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球馆的事，又问了问父母们白天去了哪里。

傅清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两端坐了一会儿，电视里放着一档晚会重播，声音不高不低地填着整个客厅。

张继科坐了一会儿，先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傅清羽后来又坐了一会儿，等电视上播完一个节目才起身回了卧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张继科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了。她刚转身关上门，走到床边他就伸手拉了她一把。

意图明显，傅清羽没站稳跌坐在床上，她低声说了一句："爸妈还在隔壁呢。"

"怕什么，"张继科声音压得很低，"这房子隔音好得很。"

"那也不行呀——"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从床上捞起来，直接抱进了卫生间。门关上的时候锁扣发出轻细的"咔嗒"一声，那声音听得傅清羽脸红。

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边缘贴着她的大腿外侧，她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心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等等，卧室门锁了吗？”傅清羽知道今天拒绝不了。

"早锁了，你专心点。"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傅清羽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声音压到最薄："你小点声。"

他没有再说话，但动作比刚才更快了，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抬手用拇指轻轻

拨了一下她的下唇，低低地笑着哄她："叫出来，他们听不见的。"

张继科说得越多，她越不敢叫，她想伸手去捂他的嘴，他偏头躲开，嘴唇正好蹭过她摊开的掌心，她感觉到湿热的

舌尖在掌心里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脊背在洗手台上拱了一下，差点没咬住声音。她干脆低头咬了他肩膀一口，不重，但足以让他收敛了。

"我不说了。"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傅妈妈坐在餐桌边喝着粥，傅清羽从厨房端了小菜出来，踮脚去够高处的碗碟的时候，毛衣下摆被带起来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

傅妈妈的视线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一瞬——淡青色的，边缘微微泛着紫，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等傅清羽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傅妈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像是斟酌过措辞，声音压得比较低："继科运动员出身，可能有些时候控制不住力气。"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补了一句，"但你……不能由着他来，你…女孩子……注意保护自己，知道吧？”

傅清羽正低头喝粥，听到她妈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衣下摆，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昨天洗澡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皮肤白，稍微碰一下就留印子，看着吓人但其实过两天就消了。她没当回事，没想到她妈眼睛这么尖。

"妈。"傅清羽把粥碗放下。

傅妈妈端起茶杯，假装什么也没说，起身去阳台浇花了。

晚上张继科回来的时候，傅清羽正坐在床上翻手机。她看到张继科进来就抬眼瞪了他一眼。

张继科被她瞪得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不是你？”傅清羽说。

张继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她偏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确认两位妈妈都在自己房间，才压低声音把早上她妈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张继科听着听着嘴角就弯了起来，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腰侧的位置，他伸手就要去掀她衣服下摆，傅清羽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让我看看伤哪了？"

傅清羽瞪他："我说的是这件事吗？"

张继科趁她说话分神的时候还是把衣摆掀起来一点——腰侧那几道痕迹确实还在，颜色比昨天淡了一些，边缘的紫已经消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他昨天用了多大的力。

他低头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碰到她腰侧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她连忙把衣服拉下来，压低声音说："张继科！"

张继科靠回靠背，手臂搭在她身后，下巴微微抬着："知道了，以后绝对注意分寸。"

傅清羽把毛衣抚平，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都怪你，我从小到大的形象全完了。"

"哪有这么严重，"张继科侧头看着她，"妈嘴上念叨两句，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傅清羽转过去背对着他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反正说的不是你。"

张继科看着她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的样子，笑了一声，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腰。她没动，但被子外面伸出一只手来，准确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又缩回去了。

窗外远处的烟花声从城市某处闷闷地传过来，偶尔亮起一小片火光，映在窗帘上又暗下去。两家人都在各自房间里，隔着几道墙，听到客厅里隐约的笑声，又像是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