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穿过木屋木格窗,细碎金辉落满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驱散了昨夜残留的缱绻暖意。
长夜的温存缓缓落幕,屋内还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温热的气息。
他醒得比梓怡要早。
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半拥着怀中人,胸膛平稳起伏,温热的体温牢牢裹住她。兽人独有的柔软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垂着眼帘,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梓怡恬静的睡颜上,指尖放得极轻,生怕一点动静就惊扰了她的好梦。
梓怡睡得安稳,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许是梦里也盛满了昨夜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角,又顺着眉眼、鼻尖,一路细碎吻到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不敢有半分鲁莽。
手掌小心翼翼覆在她的小腹之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缓慢又轻柔地摩挲。心底翻涌着满满的期盼,一想到这里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孕育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心口便胀得满满当当,柔软得一塌糊涂。

低声呢喃,嗓音缱绻沙哑,只敢说给熟睡的她听: “梓怡,我在等我们的小家伙。”
等梓怡悠悠转醒时,晨光已经洒满了整间木屋。
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眸,入目便是沧澜俊美温柔的侧脸。下意识往他微凉却安稳的怀里蹭了蹭,软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慵懒

你又醒这么早

垂眸看她,指尖细细梳理她散落的发丝,温柔缱绻:“想多抱你一会儿。”
昨夜的缠绵暖意翻涌心头,梓怡耳尖微微泛红,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沧澜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梓怡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

“该起身洗漱了,墨渊一早便在楼下准备早饭。”

嗯
他抱着她缓步走下木梯,木屋的楼下已经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墨渊早已忙碌妥当,灶台旁摆放着温热的兽肉汤、烤谷物饼,还有洗干净的鲜果。
墨渊抬眼望见二人,墨色眼眸漾开浅浅暖意,放下手中木勺。
梓怡连忙从沧澜怀中跳下来,快步扑上前,伸手环住墨渊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软软的早安吻。

阿渊,早安
墨渊身子微顿,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醒啦,早饭已经做好,快坐下吧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桌面。一旁,小小的乐祈正扒着木凳,小身子坐得笔直。小家伙才一岁多,可心智发育远超普通兽世幼崽,说话口齿清晰,走路稳稳当当,聪慧程度竟堪比人类世界六岁的孩童。
乐祈捧着一小块烤兽肉,腮帮子鼓鼓的,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梓怡。
乐祈
“阿母!我可以自己狩猎一头野猪啦!”
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满是孩童的骄傲。
梓怡望着自家崽崽,眼底盛满浓浓的自豪,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我们乐祈好厉害,居然已经这么勇敢了。不过狩猎野猪很危险,要等再长大一些,才可以去哦。
乐祈
“我不怕!我可以保护阿母!”
沧澜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噙着温柔笑意,伸手给梓怡舀了一碗温热的肉汤。

慢点吃,补补身子
墨渊也给乐祈夹了一块软烂的兽肉,轻声叮嘱。

狩猎不能莽撞,要懂得量力而行。
乐祈乖乖点头,大口大口吃起肉来。
屋内暖意融融,早饭的香气萦绕在四周。梓怡看着眼前的爱人,看着活泼聪慧的孩子,心底泛起满满的幸福感。只是余光扫过空荡荡的摇篮,心底又悄悄泛起一丝期盼,期盼着属于她和沧澜的小生命,能够早日到来。
沧澜察觉到她细微的神色变化,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无声地给予她安抚。
一顿早饭吃得温馨闲适。吃过饭后,墨渊收拾碗筷,沧澜梓怡陪着乐祈在屋前空地上玩耍,教小家伙辨认林间的草木。
南桉木屋
暖阳透过木格窗,柔柔洒进屋内
南桉正靠在铺着厚厚兽皮软垫的木榻上,还在坐月子,身上裹着柔软的绒披风,脸色温润红润。她刚刚喂完两个小家伙,怀里一左一右躺着清羽与赤曜。
清羽是清晏的幼崽,眉眼温润柔和,闭着小眼睛,小嘴巴还在轻轻蠕动;一旁的赤曜是赤绯的孩子,小身子带着一点火红的绒毛,睡得不安分,小拳头时不时轻轻挥舞两下。
南桉低头,指尖轻柔地拂过两个幼崽细软的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母性温柔。
清晏安静坐在榻边,一身清润的浅蓝衣服,目光温柔落在母子三人身上,伸手细心替南桉掖好披风边角,生怕夜风钻进来吹到她。

累不累?两个小家伙刚刚吃饱,该睡上一阵子了。
南桉轻轻舒了口气,微微靠向他的肩头,声音轻软。

还好,就是两个小家伙食量都不小,轮流吃奶,身子难免有些乏。
赤绯站在另一侧,火红的兽瞳满是宠溺,小心翼翼伸出手掌,轻轻托住赤曜小小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幼崽。
清晏闻言微微颔首,垂眸看向榻上两个熟睡的小幼崽,语气平和地开口。

兽世的雄崽成长得要快一些,清羽和赤曜都是雄崽,吃奶的时日很短,只需要半个月,往后便能慢慢啃食软烂的兽肉,不用一直依赖母乳。
南桉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露出几分讶异。

才半个月?这么快?
她侧过身子,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勾住清晏的衣袖,微微凑近他,声音压得低柔,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那你可想我~

嘿嘿
清晏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薄红,浅蓝的兽毛微微轻轻颤动。他看向榻上熟睡的两个幼崽,又看向身旁眉眼狡黠的南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也放得低沉温热。

自然是想的。只是眼下你还在坐月子,身子要紧,不可太过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