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陆续摆上桌,清晏炖的鲜鱼汤冒着热气,搭配着烤的肉,炒的肉和清爽的野菜,香气瞬间漫满整个屋子。
沧澜看着眼前样式新奇的饭菜,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他在深海只吃过生猛海鲜与海草,从未见过这般烟火气十足的熟食,忍不住轻声感叹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吗?太精致了。

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鱼肉:“多吃点,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菜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一旁的墨渊伸手抱过沧澜怀里的小乐祈,稳稳抱在膝头。小乐祈攥着他的衣角,软乎乎地喊:“阿父,吃饭饭~”
墨渊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拿起小勺子舀了半勺鱼汤,吹凉后才小心翼翼喂到孩子嘴边,动作耐心又细致。喂完孩子,他又顺手给梓怡盛了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先喝汤,暖身子。”
沧澜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收紧。墨渊与梓怡之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却也让他更坚定了念头——他想成为这样能护着她、陪着她的人,想成为她的兽夫。
他余光瞥见赤绯自然地坐到南桉身边,还悄悄替她把碗里的野菜挑出来,瞬间了然,赤绯果然是南桉的伴侣。
收回目光,沧澜拿起公筷,轻轻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梓怡碗里

这个刺少,你多吃点

耳尖微微发烫,低头小声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饭桌上南桉和玖柠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促狭的光,用眼神疯狂交流:

「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小子对梓怡有意思!」

「啧啧啧,这夹菜的动作都快藏不住温柔了!」

「果然没看错,你啥时候也快点遇见,多出去走走」

[到时候再说]

看着身边眼神乱飞的南桉,无奈又宠溺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桉桉,好好吃饭,等会儿再和玖柠慢慢说。”

脸颊微热,连忙收敛眼神,乖乖点头:“嗯嗯,吃饭吃饭。”
玖柠也被银冽轻轻碰了碰胳膊,立刻坐直身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梓怡和沧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毕,桌上杯盘狼藉,墨渊正抱着吃饱犯困的乐祈哄睡,南桉和玖柠还在低声打趣刚才的热闹。

率先站起身,伸手去收梓怡面前的空碗,语气自然又诚恳:“我来帮忙收拾吧,在海里也常整理珊瑚洞,这些我熟。”

你是客人,不太好吧

稳稳端起碗碟,海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笑意:“能为你分担一点,我很乐意。”
他的动作利落又轻柔,生怕碰出声响吵醒怀里的乐祈,连叠放碗碟都特意垫了块布巾减震,看得南桉和玖柠对视一眼,又默默在心里给他加了分。
清晏看着这一幕,温和地递过一块干净抹布

那就麻烦沧澜了,厨房在这边,我带你去。
墨渊抱着乐祈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沧澜走进厨房的背影,指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角却悄悄松了几分——这个海豚兽人,不仅心思细,还肯踏实干活,确实是个能托付的人选。

凑到梓怡身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喂,老实说,对沧澜感觉怎么样?”

脸颊发烫,低头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他……人很好,很温柔。”

没想到啊!第一天就对人感受这么大

我就说嘛!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人溺进去了,你就别嘴硬啦!
梓怡被她们说得抬不起头,却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那里正传来清晏温和的笑声,和沧澜清润的应答声,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不多时,沧澜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额角沾着一点细碎的水珠,却更显得眉眼清朗。他径直走到梓怡面前,递过一块温热的帕子:

刚才洗碗时顺手温的,你擦擦手。

看着这一幕,抱着乐祈站起身,走到沧澜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认可:“以后常来坐坐,乐祈也喜欢你。”

内心:我这是有机会?没想到这么轻松,不是说想到雌性的兽夫需要打一架嘛?

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笑意,看向梓怡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好,我会常来的。”
夕阳西垂,暖橙霞光透过纱窗铺满整间木屋,海风轻轻穿窗而入,裹挟着淡淡的海盐香气,屋内暖意融融,岁月温柔静好。
天色渐渐转暗,晚霞褪去,暮色缓缓笼罩整片海边高地。
沧澜抬眸望了眼沉沉天色,知晓自己不能久留

天色不早啦!我先告辞了
众人纷纷点头
沧澜微微颔首,目光却自始至终,只黏在梓怡身上。
梓怡下意识往前半步,轻声道:“我送你到沙滩边吧。”

下意识往前半步,轻声道:“我送你到沙滩边吧。”

这么主动

对,第一次见
两人并肩走出木屋,远离屋内热闹人群,晚风轻轻拂过发梢,周遭只剩温柔海浪簌簌声响,氛围安静又私密。
走到细软微凉的沙滩边缘,远离房屋视线后,沧澜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暮色衬得他海蓝色眼眸愈发澄澈深情,耳后淡蓝色鳍状纹路轻轻微颤,是海豚兽人极致心动、无法掩饰的细微本能。
他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郑重,字字落进晚风里:

“梓怡。” “我今天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温柔、很干净。看着你抱着乐祈温柔浅笑的样子,我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那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迈步踏入浅海。
浅海蓝短发被浪花轻轻打湿,修长身影缓缓没入蔚蓝海面,只留一圈浅浅温柔的涟漪,在暮色里缓缓消散。
梓怡回到家,主动凑到墨渊身边,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软声喊

阿渊~

怎么啦?
伸手揽住她的腰,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柔软:“对不起呀,今天光顾着和沧澜说话,都没好好陪你和乐祈……”

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又包容:“我没生气。”(没想到,自己的伴侣永远考虑他的情绪)

顿了顿,看着怀里的人,认真道:“沧澜确实是个可靠的人,心思细,肯干活,对你和乐祈也真心。”

抬起头,眼睛微微泛红:“可是……我怕你会不舒服。

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眼底满是宠溺:“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能有人替我多护着你。你愿意接纳他,我很高兴。”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就满足了。”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又热又软,紧紧抱住他的腰:“阿渊,你真好……”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屋内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