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在遇赤绯

自从玄夜部落开始稳定种植土豆、培育辣椒苗，田地日日焕新，作物长势旺盛，部落粮仓日渐充盈。

风声传得远，很快，周边的部落纷纷托人带信，想要前来观摩、学习种植之法。

这天午后，秋风和煦，墨渊的阿父缓步走来，神色恭敬温和。

如今部落大小事宜，都会先征询南桉、玖柠、梓怡三人的意见，所有人都清楚——

是她们三个，彻底改变了玄夜部落的命运。

墨渊阿父站在山洞外，轻声开口：

“桉丫头、柠丫头、梓丫头。邻近数个部落听闻我族作物繁盛、粮食充盈，都心生向往，托我代为询问，可否允许他们派人前来学习种植技艺？”

他语气诚恳，句句尊重：

"此事我不敢擅自做主，特意前来问问你们三人的想法。愿意便接纳，不愿，我便一一婉拒。”

洞内几人闻言，纷纷抬眼。

梓怡温柔沉吟：“种植本就是造福生灵的法子，若是能让更多部落不再挨饿，也算善事。只是……技法来之不易，我们此前只教部落十位土系兽人精细培育，若是外人乱学乱种，胡乱破坏，反而可惜。”

玖柠点点头：“我也觉得可以教，但不能无规矩敞开教，不然人人都来，乱糟糟的，苗都被踩坏了。”

南桉望着外面成片翠绿的田土，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定下分寸：

“可以接纳。

但规矩要立好。

不对外开放全员观摩，只允许每个部落挑选三到五名、拥有土系异能的族人前来进修。

和我们玄夜的十位兽人一同学习、一同护田、守规矩、勤实操。

种植不是看热闹，是耐心养护。

有心、有天赋、肯踏实做事的人，才配学得技艺。”

这番话说得公允大气，既有善心，又守住了辛苦得来的成果。

墨渊阿父闻言大喜，连连点头：

“甚好！如此既传善技，又不乱秩序，极妥！我即刻回信各部落！”

商议妥当，消息很快传出山林。

三日之后，秋日晴空万里，山川清朗。

各邻近部落选派的精英土系兽人纷纷抵达玄夜部落。

而在一众陌生身影之中，她们看见了熟悉的人赤绯。

赤绯径直穿过列队的各部族人，目光牢牢锁在田边的南桉身上，快步上前主动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南桉。”

南桉握着农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便撞进那双盛满她身影的赤金色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赤绯？你怎么来了？”

墨渊抱着胳膊，慢悠悠晃到赤绯身边，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故意拔高声音打趣：“哟，这不是赤绯吗？我还以为你要守着你的部落当甩手掌柜呢，怎么舍得跑玄夜部落来？”

赤绯没理他的调侃，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南桉身上，连眼神都没分给墨渊半分，喉间只溢出一声淡淡的“嗯”。

墨渊见状，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族人清点物资的梓怡，快步走过去低声道：“梓怡，我先去和赤绯说点事，你先忙。”

不等梓怡回应，他便一把勾住赤绯的后颈，将人拽到了部落外围的树荫下。

“说吧，”墨渊松开手，抱臂靠在树干上，眼神直白得像能戳破人心，“你对南桉，是不是有意思？”

赤绯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墨渊，眼底没有丝毫躲闪，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是。”

田边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南桉望着赤绯被墨渊拽走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只赤狐的目光实在太烫，像带着明火，落在她身上时连呼吸都要乱了分寸。

她正低头平复心绪，身后就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南桉眼睛一亮，转身小跑着扑进清晏怀里，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软得发颤：“清晏。”

清晏稳稳接住她，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得能化开：“怎么了？累了？还是刚才被人盯得不自在？”

不远处的梓怡抱着胳膊靠在树旁，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呦！这才分开多久啊，就这么离不开你家清晏啦？”

南桉埋在清晏怀里，耳朵尖微微泛红，却更紧地圈住他的腰，闷声道：“才没有……就是想你了。”

清晏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她护在怀里，抬眼看向梓怡时，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她向来黏人。”

梓怡：“黏人的桉桉真的好稀奇，哈哈哈”

南桉：“好啦！梓怡，对啦你家那位也快回来了，我们回去弄饭吧，今天吃辣椒炒肉里面在加点野菜怎么样”

说到吃，梓怡直接赞同，然后大声喊墨渊自己饿了！树荫下，墨渊挑了挑眉，拍了拍赤绯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行吧，你自己加油，先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谈心事。”

赤绯望着南桉的方向，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声应道：“好。”

他跟在墨渊身后，一步步朝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去，赤金色的眼眸里，只容得下那个正踮脚和清晏说话的姑娘。

四人并肩朝着山洞走去，南桉走在清晏身边，偶尔会用余光偷瞄身后的赤绯，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清晏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走不稳？”

南桉连忙摇头，把脸往他胳膊肘里埋了埋，闷声道：“没有……就是有点热。”

身后的墨渊和梓怡走在一起，梓怡用胳膊肘撞了撞墨渊的腰，眼神往赤绯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笑：“看来你这位好友，是真的栽了。”

墨渊瞥了眼身后目光黏在南桉背上的赤绯，勾了勾嘴角：“早栽了，就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赤绯像是没听见两人的调侃，只是目光牢牢锁在南桉的发旋上，连脚步都放得格外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推开山洞的门，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南桉挣脱清晏的手，撸起袖子就往灶台边走：“我来切肉，梓怡你去摘野菜！”

梓怡应了一声，拎着竹篮就往外跑，墨渊则靠在门框上，对着赤绯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烧火，总不能让姑娘们伺候你吧？”

赤绯沉默地走到灶台边，拿起柴火往灶膛里送，火光映得他侧脸格外柔和，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正低头切肉的姑娘身上，连手里的柴火都慢了半拍。

清晏靠在一旁的石桌上，看着这微妙的气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安静地给南桉递过一碗清水，轻声道：“慢点切，别伤到手。”

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黄的火光把山洞映得格外温柔。南桉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紧，刀刃落在肉块上的节奏都乱了半拍——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将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赤绯坐在灶膛边，添柴的动作慢得离谱，赤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南桉垂着的发顶，连火星溅到指尖都没察觉。墨渊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晏走到南桉身侧，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我来切吧，你去摘点辣椒。”他的声音温和，像一道恰到好处的屏障，帮南桉隔开了那道让她心慌的视线。

南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脚步匆匆地往洞口走，连跟赤绯打个招呼都不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赤绯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喉结轻轻滚了滚，手里的柴火“咔嗒”一声断成两截。墨渊忍不住低笑出声：“别急，人姑娘只是害羞，又不是跑了。”

赤绯没说话，只是把断柴扔进灶膛，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映出几分无措。他知道自己的目光太直白，吓着了南桉，可他控制不住——从再次看见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理智都败给了想见她的冲动。

这边，南桉蹲在洞口的菜筐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辣椒，心跳还在咚咚狂跳。她不是讨厌赤绯，恰恰相反，那道温柔又执着的目光让她心慌意乱，她已经有了清晏，可面对赤绯毫不掩饰的在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下意识地逃避。

梓怡拎着野菜回来，一眼就看出了南桉的不对劲，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怎么了？脸这么红，被灶火熏着了？”

南桉连忙摇头，把脸埋在膝盖上：“没有……就是有点烦。”

“烦赤绯？”梓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看他那眼神，都快把你刻进骨子里了，换谁都得慌。不过你也别太纠结，清晏在呢，他会护着你的。”

南桉闷闷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山洞里——清晏正站在灶台边炒菜，墨渊在给赤绯递水，而赤绯的目光，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她连忙低下头，心脏跳得更快了。

等饭菜端上石桌，南桉坐在清晏身边，紧紧挨着他，连夹菜都只敢盯着面前的碗。

赤绯坐在对面，每次想给她夹块肉，都被她用“我自己来”的小声拒绝，指尖悬在半空，最后只能默默收回。

墨渊看不过去，故意把一盘野菜推到赤绯面前：“尝尝，这是当家的特意说要加的，可香了。”

南桉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埋着头往清晏身边缩了缩：“我就是随便说的……”

清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赤绯温和一笑：“她厨艺不错，你多吃点。”

赤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却还是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野菜慢慢嚼着——那是南桉喜欢的味道，他想多记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