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得暖意融融,满桌碗筷肉片还散乱着,兽夫们便默契地起身收拾。
清晏默默收拾石锅、刷洗木盘,银冽弯腰捡拾空盆与残骨,墨渊则先将梓怡坐过的兽皮垫拍干净,几人动作利落安静,半点不用她们操心。
山洞里很快恢复整洁,只余淡淡的辣香与烟火气。
三个姑娘靠在柔软的兽皮堆上,歇着消食,气氛慢慢软了下来。
玖柠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
“其实刚穿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要在这里结侣、安家……那时候天天想着,万一哪天突然回去了怎么办,这边的一切不都成空了吗?”
梓怡轻轻摸着小腹,眼底也浮起一丝怅然:
“我也是。刚来时总提心吊胆,怕突然回去,怕这边的感情最后都是一场空。”
南桉望着跳动的火光,轻声接上:
“我也是……总觉得自己是过客,不敢太深陷。”
沉默飘了一会儿,玖柠才咬了咬唇,小声说出藏了几天的心事:
“就在前几天晚上……我们三个,是不是做了同一个梦?”
梓怡心头一紧,轻轻点头:
“嗯。我梦到了原来的世界。”
南桉声音微哑:
“我也梦到了。
梦里我们回去了,可是……
那个世界里,家人、朋友、同学,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们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过我们三个人一样。”
山洞里一下子静了。
风从洞口轻轻吹过,带着秋日的凉。
三个曾经最害怕回去、又最渴望回家的姑娘,此刻眼底都蒙着一层浅浅的伤心。
跨越世界的孤独、无人记得的落寞、前路未知的迷茫,尽数涌上三人心头,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水汽。
一直在旁安静守候的三位兽夫,将她们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低语尽数听在耳中。
看着三个女孩眉眼泛红、黯然神伤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
下一秒,三道挺拔的身影同时上前,轻轻将各自的伴侣拥入温暖坚实的怀中。
清晏长臂轻柔揽住南桉,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缱绻,无声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银冽将娇气柔软的玖柠圈在怀里,低头抵着她的发顶,用自身微凉的兽力温柔包裹住她;墨渊则小心翼翼拥住梓怡,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磕碰到她腹中的幼崽,掌心稳稳护住她的腰身,给予她十足的安稳。
没有追问,没有多言,只有无声的陪伴与温柔的拥抱,融化着她们心底的委屈与伤感。
在爱人温热的怀抱里,三人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那些积压许久的心事,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
玖柠窝在银冽微凉的怀里,眼眶红红的,慢慢开口,絮絮说着从前的趣事:“我们原来的世界很安稳,没有狩猎厮杀,没有野兽危机。我们会和好朋友一起逛街吃零食、打卡小吃摊,放学结伴散步,熬夜追喜欢的剧,分享彼此的小秘密。日子平平淡淡,却特别热闹安稳。”
银冽静静听着,指尖温柔擦拭去她眼角的湿意,默默收紧怀抱,将所有温柔尽数予她。
紧接着,梓怡靠在墨渊温暖的胸膛,声音温柔轻柔,缓缓诉说过往:“我以前最喜欢安静的生活,闲暇时会养花种草、看书品茶,和闺蜜约着出门散心,看山川湖海,过着无忧无虑、平淡闲适的日子。那时候总觉得日子普通,直到来了这里,才懂从前安稳的可贵。”
墨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柔一吻,沉稳的心跳稳稳托住她所有的情绪,默默倾听,温柔相伴。
最后,南桉靠在清晏怀中,望着跳动的火光,轻声娓娓道来:“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闺蜜。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打闹、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熬过迷茫的时光,见证彼此的成长。我们会一起做饭、一起熬夜聊天,畅想未来的生活。那个世界温柔和平,却唯独,留不下我们三人的痕迹了。”
温柔的话语在静谧的山洞里缓缓流淌,字字皆是过往温柔,句句藏着跨越时空的怅然。
兽夫们全程安静聆听,温柔相拥。
他们不懂另一个世界的光景,不懂那些平凡细碎的美好,却懂她们的孤独、不安与伤感。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生所有的偏爱与守护,告诉她们:
过往世界纵然无人铭记,但在这片兽世山河,在他们心底,她们是唯一、是偏爱、是此生永恒的归宿,永远不会被遗忘。
山洞暖火摇曳,三对人影相拥而坐,温柔的倾诉声缓缓落尽。
听完她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细碎美好与心底的遗憾,三位兽夫的眼底只剩下沉沉的疼惜与坚定不移的珍视。
清晏低头,鼻尖抵着南桉的额发,嗓音温柔却无比郑重:
“那个世界忘了你,没关系。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刻在我心上、刻在这片山林、刻在我往后每一寸岁月里。你不用再做过客,这里,是你的家。”
银冽收紧手臂,将软软小小的玖柠稳稳圈在怀里,素来清冷的声线带着独有的温柔:
“你不必害怕突然离去,也不必害怕无人记得。
兽世岁月漫长,我岁岁年年记得你,生生世世只护你一人。”
墨渊掌心轻轻覆在梓怡隆起的小腹上,眉眼温柔至极,字字笃定:
“你带着我们的孩子,扎根于此。从前的过往若是云烟,那我便给你一世安稳、一世圆满。这里有我,有家,有你的未来。”
三句承诺,沉稳如山,温柔似水。
轻轻落在耳畔,也一点点揉碎了藏在三人心底许久的不安、惶恐与怅然。
她们穿越至此,曾惶恐无依,曾日夜思归,曾不敢爱人、不敢安家,怕一朝梦醒,一切成空。
可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明白——
原来回不去的世界,已是前尘旧梦;
留得下的温柔,才是此生归途。
玖柠靠在银冽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却慢慢笑了出来,眼底彻底清亮:
“是啊……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们了。与其留恋虚无的过去,不如好好抓住现在。”
梓怡轻抚小腹,眉眼温柔释然:
“我不再怕了。我有墨渊,有腹中孩子,有你们,有安稳的部落。这里,已经是我的家。”
南桉抬眼望着身前暖火,望着身边温柔守护的爱人,心底最后一丝漂泊感彻底消散无踪。
她轻声浅笑,释然开口:
“我们三个,从前总想着‘万一能回去’。
可梦里已经告诉我们答案——
那个世界,彻底放下了我们。
那我们,也好好留在兽世,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一语落地,三人相视一笑。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顾虑、所有穿越以来的漂泊无根,尽数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