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两对小情侣还在桌边腻歪,南桉实在没眼看,便独自走到田埂上透气,顺便看看翻好的土地。
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新翻的泥土,带着草木的气息。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树荫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白长袍,蝶翼轻敛,气质温雅得像一幅画。
是蝴蝶大祭司。
他显然也是刚过来,看见南桉,眸色一柔,先缓步走近,温声打招呼:
“当家的,午后安闲。”
南桉也礼貌点头:“大祭司。”
两人并肩站在田埂边,气氛安静又舒服。
大祭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先撩了一句:
“部落一日比一日好,众人都念着你的好。
只是……我私心更希望,你只对我一人这般好。”
这话温柔又直白,带着点明目张胆的偏爱。
换做平时,南桉大概会有点不好意思。
但今天刚被两对情侣喂饱了狗粮,她胆子莫名就大了起来。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不退反进,直接反撩:
“大祭司这么会说话,又总悄悄看着我,还送我花……”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又坦荡: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一句话落下。
刚才还温润从容、游刃有余的蝴蝶大祭司,整个人微微一僵。
那双向来清浅温柔的眼眸,难得地晃了一下。
长睫轻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连收敛在身后的蝶翼,都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心事、慌乱又无措。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
平日里从容温和的气质,此刻多了几分少年般的窘迫与羞涩。
南桉看着他这副难得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
原来这位清冷绝色的大祭司,被人直球戳穿心意时,也会这么害羞啊。
林间风轻轻拂过,吹动大祭司垂落的素色衣摆,也吹散了他方才从容淡然的所有底气。
他耳尖的绯红迟迟不散,清透的眼眸微微垂落,长睫轻颤,不敢再坦然直视南桉带笑的眼眸。
活了二十八年,身为九阶顶尖强者、执掌部落圣洁祭祀诸事,他向来清心寡欲、宠辱不惊,万事皆可从容以待。
唯独遇上南桉,所有沉稳克制,尽数溃不成军。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润的嗓音比平日低哑温柔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被你看出来了。”
没有狡辩,没有掩饰,简简单单一句坦白,坦荡又真诚。
南桉看着他少见的害羞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微微凑近半步,语气带着浅浅的捉弄:
“大祭司高高在上、清冷绝尘,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原来也会害羞啊?”
近距离的靠近,让鼻尖萦绕起她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大祭司身形微僵,蝶翼在身后轻轻蜷缩了一下,耳根红得更甚,抬眸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与珍视。
“旁人万般皆无惧,唯独对你,心不受控。”
他缓缓抬眼,认认真真望着她,声音温柔缱绻,字字真心:
“我本无凡尘杂念,可自初见你那日,看你从容处事、温柔待众,看你心怀山海、眼底有光,我便动了心。每日悄悄来此,不过是想多看你一眼。”
南桉心口轻轻一颤,方才捉弄的心思瞬间褪去,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她放缓语气,不再逗他,轻声问道:“那你每天都来,就只是悄悄看着我?”
大祭司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眸色温柔缱绻:
“只想护你安稳。你忙部落琐事,我不愿打扰,只愿静静陪着,看你岁岁顺遂,万事无忧。”
林间暖阳细碎,泥土与草木的清香缠绕在两人周身。
一人坦荡明媚,一人温柔深情,静静伫立在新开垦的良田边,风吹田垄,心动无声。
过了片刻,大祭司稍稍平复好心底的慌乱,重新抬眸,眼底褪去羞怯,只剩满满当当的温柔偏爱,轻声开口主动拉近关系:
“日后,我不必再悄悄旁观,可否?”
南桉弯眼浅笑,眉眼明媚:
“可以。”
“不用悄悄,光明正大就好。”
一句话,让大祭司沉寂多年的心底,瞬间开满温柔繁花。
他望着眼前笑意灼灼的少女,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干净温柔的笑意,蝶翼微微舒展,漾开点点细碎银光,藏不住满心欢喜。
大祭司眼底盛着温柔笑意,蝶翼轻颤,漾出点点细碎银辉,满心都是被应允的欢喜。
南桉看着他素来清冷绝尘、此刻却满是温柔缱绻的模样,心头微动,随口发出温柔邀约:
“晚上我们山洞会做丰盛晚饭,有新烤的肉和炖菜,你要是无事,过来一起吃吧。”
大眸骤然一亮,清浅的眼眸里瞬间盛满星光,语气温柔又郑重:
“好。我准时赴约。”
简单一句应答,藏着他藏不住的雀跃与珍视。
两人又轻声闲谈两句,便温柔道别。大祭司目送她转身离去,静静立在田埂许久,直至少女身影消失,才带着满心暖意缓步离去。
南桉踏着晚风回到后山山洞,刚走近木桌旁,目光无意间落在梓怡身上,瞬间顿住了脚步。
午后的阳光柔和洒落,梓怡静静靠在墨渊怀里,眉眼温顺慵懒。宽松的兽皮衣料轻轻贴在小腹上,原本平坦的腰腹,已然悄悄隆起浅浅柔和的弧度,显怀格外明显,温柔又软糯。
之前整日忙碌部落大小事务、奔走教学,南桉竟未曾细细留意,此刻一眼看见,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快步走上前,满眼新奇又温柔地看着梓怡浅浅的小腹,转头看向身侧的墨渊,轻声询问:
“我之前一直忙着改造部落,都没仔细看。白虎兽人孕期这么明显吗?你们的崽崽,大概还要多久才能降生?”
墨渊低头温柔护着怀里的爱人,掌心轻轻覆在梓怡柔软的小腹上,眉眼盛满初为人父的温柔期许,耐心解答:
“白虎兽族孕期比普通兽人更长、更稳。梓怡如今显怀刚好一半,距离生产还有整整三个月。”
一旁乖乖靠着他的梓怡,闻言轻轻眨了眨眼,软声补充:
“最近肚子长得好快,偶尔会有点懒懒的,墨渊陪着我,特别细心。”
墨渊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宠溺低语:
“我的小雌性怀着幼崽辛苦,我自然要好好护着你和孩子。”
银冽搂着身侧的玖柠站在一旁,轻声附和:
“高阶兽人子嗣孕育周期更长,根基养得越稳,降生之后体魄、天赋都会远超普通幼崽。”
南桉听得满心柔软,笑着感慨:
“还有三个月呀,真好。到时候我们好好准备,给小崽崽备足吃食、住处和衣物,迎接新生命到来。”
众人都期待这位小崽崽的到来……
夜晚
银冽和墨渊两人,早已主动接手了晚餐准备。
两人一个熟练炼油切肉,一个生火控温,配合默契,不多时山洞前便飘起浓郁肉香。
南桉、梓怡和玖柠坐在长桌旁轻声闲谈,目光时不时落在梓怡日渐隆起的小腹上,满是对小白虎崽崽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清隽身影踏着暮色缓缓而来。
大祭司一袭月白长袍依旧纤尘不染,身后蝶翼轻敛,只在走动时漾开细碎银光。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行兽人,合力抬着一头壮硕凶猛的猎物——浑身厚皮,头顶一对坚硬粗角,一看便是山林里少见的凶兽。
南桉见状起身迎上前:“你来了。”
大祭司眸色一柔,示意兽人将猎物放下,温声道:
“空着手赴约不妥,这是今日猎到的岩角兽,皮厚肉嫩,耐力极强,炖汤最是滋补。”
墨渊上前一看,微微颔首:“竟是成年岩角兽,肉质紧实,油脂丰厚,正好给梓怡补身。”
银冽已经利落取过石刀:“我来处理,你们稍等。”
两位九阶兽人再度默契分工,处理岩角兽的皮肉、分割切块、炼油下锅。
大祭司站在一旁,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子,偶尔伸手帮忙递递器具,目光却始终温柔落在南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