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飘着薄雾,五人便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玄夜部落。
刚走出山洞,墨渊与银冽对视一眼,周身灵力骤然涌动。
下一秒,两道耀眼的兽形光芒闪过——
墨渊化作一头通体雪白、威风凛凛的白虎,皮毛顺滑如月光,额间带着墨色纹路,气场威严却又透着温柔;
银冽则化身为一条通体银亮的巨蛇,鳞片泛着冷光,身形修长有力,却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到众人。
南桉见状,默默将早已备好的厚实披风拢在身上。没有兽夫的灵力庇护,她只能靠衣物抵御山间晨露的寒凉,也为了在赶路时多一层遮挡。
梓怡看着眼前这头比她还高的大白虎,眼睛瞬间亮成星星,指尖忍不住蠢蠢欲动,心里疯狂呐喊:
“好软好蓬松的样子!好想rua!好想摸一把白虎毛!”
她孕期本就容易心软,此刻看着这只威风又温顺的大猫,完全挪不开眼。
玖柠则站在银冽的兽身前,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嘀咕:“第一次坐蛇……有点害羞呀。”
银冽的蛇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安抚她的紧张。
墨渊垂下巨大的虎头,用柔软的尾巴轻轻卷住梓怡的腰,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低沉的兽语带着安抚:
“抓好我的皮毛,别怕,我会走得很稳。”
梓怡连忙环住白虎的脖颈,脸颊贴在温热顺滑的皮毛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银冽也缓缓低下头,让玖柠坐在自己的蛇首后方,用鳞片轻轻托住她,声音温柔:“抓好我的角,我会护着你。”
就在这时,南桉站在原地,看着两对都安顿好的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我呢?我也想坐,但又怕麻烦你们……”
墨渊的虎目温和地看向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当家的,请上来。”
他昨晚便和银冽聊过,三人里南桉是主心骨,是她们最依赖的人,在他心里,南桉就像部落里的大祭司,是这个小家的定海神针。
银冽也跟着颔首,蛇尾轻轻扫过地面:“我们都听当家的安排,您坐墨渊的兽身最稳妥。”
南桉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你们还真把‘当家的’当称呼啦?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踩着白虎的前腿,稳稳坐在墨渊的背上,一手环住梓怡,一手抓紧皮毛,笑着喊:
“出发!向着玄夜部落前进!”
白虎迈开沉稳的步伐,银蛇紧随其后,晨光洒在五人身上,一路向着远方的部落走去。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白虎与银蛇的身影稳稳停在玄夜部落的石门外。
厚重的石门半开着,部落里的兽人正忙着搬运猎物、晾晒兽皮,一派热闹又原始的景象。当他们看到自家少主墨渊化回人形,身边跟着三位雌性时,整个部落瞬间安静了一瞬。
墨渊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将梓怡护在身侧,眉眼间满是珍视。
银冽站在玖柠身边,银眸温柔,周身的冷意尽数收敛,银白长发垂落肩头,衬得他清隽矜贵。
南桉裹着厚实披风,帽檐压得略低,只露出一截下颌,神秘又利落。
部落里的兽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投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少主!少主带雌性回来了!”
“天呐,这两位雌性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一位裹着披风,是哪位贵客吗?”
“等等……那位银发的兽人是谁?气场好强!他身边的雌性也好好看!”
墨渊神色平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这是我的伴侣梓怡,银冽的伴侣玖柠,还有我们的当家南桉。”
他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护着三位姑娘穿过部落中央的广场,朝着部落深处那间挂满草药、飘着淡淡药香的石屋走去——那里是巫医婆婆的居所,也是整个部落最神圣的地方。
石屋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眼神却格外清亮的老婆婆正坐在石阶上晒药草,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目光精准落在梓怡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扫过墨渊与银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少主,带着小雌性们来结兽印了?”
墨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劳烦婆婆了,这是我的伴侣梓怡,我们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与她缔结伴侣兽印,护她一生安稳。”
巫医婆婆站起身,拄着木质拐杖,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位姑娘,最后落在梓怡身上:“怀着崽子的这位,先跟我进来吧。结印要循序渐进,先护好胎崽,再行契约。”
巫医婆婆的石屋内燃着安静的草药火,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她先让梓怡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垫上,又看了一眼墨渊,声音温和却郑重:
“结侣兽印,一契一生。从今往后,你们的性命、羁绊与守护,都会被兽印相连。”
墨渊单膝跪地,抬手握住梓怡的手。
他目光沉稳,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我愿以玄夜部落少主之名,与梓怡结为终身伴侣。护她,敬她,不离不弃。”
梓怡心头微微发烫,轻轻点头:“我也愿意。”
巫医婆婆取出一支浸过草药汁的骨针,在两人面前低声吟唱古老的契约咒。
随着草药火轻轻跃动,墨渊的眉心渐渐泛起一点白光,那点光顺着他的掌心流入梓怡的手腕。
下一秒,梓怡的手腕内侧缓缓浮现出一枚清晰的兽印。
是一只白虎。
白虎纹路不像普通纹身,更像是由月光凝成,线条冷白、威严,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守护之意。
它静静伏在她的腕间,仿佛从这一刻起,墨渊的血脉与力量,真的与她连在了一起。
梓怡怔怔看着那枚白虎印,心口轻轻颤动。
墨渊望着她,低声问:“疼吗?”
梓怡摇头,眼眶却有些湿:“不疼。”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兽印里传来,像是他在告诉她——从此以后,他会替她挡去所有风雨。
另一边,玖柠也坐在银冽面前。
她比梓怡更紧张一些,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衣角。
银冽见状,轻轻抬手,用指尖安抚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别怕。”他声音很低。
玖柠抬头看他,脸颊微红,却还是认真地点头:“我不怕。”
巫医婆婆将目光落在银冽身上:
“九阶兽人的兽印,力量更强,一旦结下,便很难抹去。你可想好了?”
银冽没有丝毫犹豫。
他望着玖柠,银色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我银冽,愿与玖柠结为终身伴侣。以九阶血脉起誓,护她一生,容她喜乐,永不相负。”
话音落下,石屋内忽然有细碎的银光亮起。
银冽的手腕处浮现出蛇形纹路,那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缠绕到玖柠的手腕。
玖柠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腕内侧,缓缓出现了一枚蛇形兽印。
那是一条银蛇,鳞片细密如星点,蛇首微微昂起,却并不显得阴冷,反而像在温柔地守护着她。
蛇印与白虎印不同,它更冷、更神秘,也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与守护。
银冽看着那枚蛇印,眸色深深。
他轻轻握住玖柠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向她承诺:
“以后,它会替我守着你。”
玖柠脸颊通红,小声嗯了一声。
两枚兽印彻底成型,草药火轻轻摇曳,温柔笼罩着两对新人。
就在仪式彻底落定之际,玖柠忽然轻轻举手,小声忐忑地看向巫医婆婆:
“婆婆……我们是外来的雌性,没有兽身、没有兽形,这样结侣,也可以吗?会不会不完整?”
她一直有点担心,兽人世界皆人身配兽身,唯独她们三人只有人形,害怕契约因此不稳、兽印失效。
巫医婆婆闻言温和一笑,轻轻摆手,语气笃定安稳:
“无妨。”
“你们本就不是这片兽世本土生灵,无兽身、无兽形是正常的。”
“兽印缔结,结的是血脉羁绊与一生承诺,看的是真心相守,从不是看有没有兽身。”
“契约完整、效力不变,一生绑定,不受半点影响。”
听到这话,玖柠彻底松了口气,眉眼瞬间弯起,心头所有不安尽数散去。
巫医婆婆看着两枚稳稳发光的兽印,终于缓缓露出笑意:“成了。”
墨渊起身,将梓怡小心扶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决断的玄夜少主。
银冽也靠近玖柠,替她拢了拢微乱的发丝,银色眼眸里只剩她一人。
南桉站在石屋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打扰。
她看着里面被温柔护着的两个女孩,看着她们手腕上亮起的兽印,心里既替她们高兴,又有一点说不出的空落。
但她很快压下了那点情绪。
只要她们平安、有人护着,就够了。
就在这时,墨渊忽然抬眸看向她。
他怀中抱着梓怡,却依旧郑重开口:
“当家的,仪式已成。从今日起,梓怡是我的伴侣,玖柠是银冽的伴侣。但你,依旧是我们这个家的当家。”
银冽也看向她,声音清冷却恭敬:
“你的话,我们都会听。”
南桉愣住。
她原本以为,结侣之后,自己会渐渐变成外人。
可看着墨渊认真的眼神,又看着银冽那份毫不掩饰的尊重,她忽然明白——
她们没有被谁带走。
只是从今往后,这个家,多了两个愿意替她们遮风挡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