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银冽用蛇尾把最后一堆碎石扫出洞口,他才缓缓褪去兽形,重新化作一身银衣的人形,额角沾着薄汗,却依旧身姿挺拔。
南桉眼疾手快,一把将还在望着银冽发呆的玖柠拉到角落,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促狭地眨了眨眼:
“喂,想什么呢?人都看直了。”
玖柠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我、我没看什么……”
南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撮合的意味:
“你看啊,现在山洞不是改好了吗?刚好五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他现在是在追求你,又要保护我们,总不能让他再回山里那个阴冷的蛇洞吧?”
她顿了顿,故意往玖柠身边凑了凑:
“我看啊,就让他住进来!就安排在你隔壁的房间,这样他既能守着你,又方便照顾我们三个,多好啊?”
玖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指尖攥着衣角,小声嗫嚅:
“这、这会不会太唐突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
“有什么唐突的!”南桉打断她,理直气壮地说,“是他要追求你,本来就该多些相处机会!住你隔壁,既能让他安心守着你,又能让我们看看他的真心,一举两得!”
梓怡也凑了过来,笑着帮腔:
“对啊玖柠,你看他刚才为了改造山洞多卖力,连兽形都现出来了,肯定是真心待你的。住隔壁又不是住一个房间,怕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玖柠心乱如麻,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不远处正整理洞口石墙的银冽。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金色竖瞳里盛满温柔的笑意,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玖柠的心跳漏了一拍,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好吧,那我去跟他说。”
南桉和梓怡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悄悄在她身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玖柠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银冽,仰起脸看着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银冽……我们、我们商量好了,山洞改好了,有五个房间……你可以住在这里,就、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
银冽的金色竖瞳瞬间亮得惊人,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
“真的吗?我可以……留在你身边?”
玖柠轻轻“嗯”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南桉靠在洞口,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对着梓怡挤了挤眼:
“看吧,我就说她肯定会答应的!”
梓怡笑着摇头:“你呀,就爱瞎撺掇。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人能好好护着她了。”
阳光透过通风口,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暧昧又温暖的气息。
银冽指尖温热,轻轻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温柔得不敢用力,仿佛稍一不慎就会碰碎眼前的小雌性。
他垂眸凝视着玖柠泛红的小脸,金色竖瞳里盛满藏不住的雀跃与珍视。
玖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睫毛轻轻颤着,慌忙想收回手,却又舍不得挣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怯意:
“就是……五个房间都空着,我隔壁那间最安静、也最安全。”
她越说越小声,耳根红得彻底:
“你以后不用回深山的蛇洞了,晚上住在这里,也、也方便保护我们。”
银冽喉结微滚,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蛊惑人心:
“小雌性,你这是……愿意让我时时刻刻陪着你了?”
玖柠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头埋得更低,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小声辩驳:
“不是、不是我特意让你陪……是大家都觉得你住这里最合适。”
看着她口是心非、害羞窘迫的模样,银冽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又缱绻。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护在她的腰侧,动作克制又尊重,不敢逾矩半分。
“我懂。”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心软,舍不得我独居山洞,对不对?”
直白的问句,让玖柠瞬间僵住,脸颊滚烫,整个人都羞得快要躲起来,偏偏无处可逃。
她嗫嚅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明明也一直在护着我们……我们也不想你孤零零一个人。”
银冽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灼灼锁住她躲闪的眼眸:
“只因是你,我才甘愿守护。换作旁人,我从不会多管半分。”
“玖柠,”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虔诚又认真,
“能住进你隔壁,是我来到这片山林以来,最开心的事。”
“我离你最近,以后你夜里怕黑、怕动静、或是有任何不舒服,只要喊一声,我立刻就到。”
玖柠怔怔抬头望着他,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头软软麻麻的。
原来这个强大冷漠、震慑整片兽世的九阶蛇兽人,所有的温柔、偏爱和例外,全都给了她一个人。
她轻轻咬着唇,小声轻轻道:
“那……那以后就麻烦你啦,银冽。”
银冽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音色温柔缱绻:
“为你,永远不麻烦。”
不远处的南桉和梓怡悄悄靠在石壁边,看着两人甜甜的暧昧拉扯,相视一笑,默默给自家闺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两人之间暧昧温热的氛围缓缓散开,银冽眼底满是舒心的笑意,再也没有半点刚刚忐忑不安的模样。
既然确定可以留下来、可以守在她隔壁,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只想把最好的一切全都给她。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来收拾房间。”
银冽轻声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山洞。不过片刻,他便抱回来一大捆晒干的细软长草,草色干净干爽,带着山林淡淡的草木清香,蓬松又柔软,是兽世最适合铺床的草料。
不止如此,他抬手一晃,空间袋灵光闪动,源源不断的厚实兽皮被他取了出来。
有雪白的柔兔兽皮、顺滑的白狐兽皮,还有几张保暖极强的厚绒兽皮,每一张都干净完整、没有半点破损,是兽人最珍贵的寝具。
南桉和梓怡靠在客厅边上静静看着,完全不插手,只笑着看戏。
银冽优先走向玖柠的房间。
他做事格外细致耐心,蹲下身,将干燥长草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地盘绕起来,用心垒出一个超大的圆形草甸床。
他怕她睡得硬、睡得不舒服,特意铺得极厚,足足叠了好几层,圆床蓬松鼓起,边缘圆润柔软,宽大得能躺两三个人,温柔又安稳。
草甸铺好后,银冽拿起最软、最细腻的那张白狐兽皮,小心翼翼地整张覆盖在圆床上。
兽皮毛绒顺滑、暖光细腻,严丝合缝裹住整个草甸,摸上去软得像云朵,温暖又贴身。
他还细心地把边角一点点抚平、压实,半点褶皱都不留。
玖柠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认真忙碌的背影。
高高大大的九阶兽人,在外杀伐强势、威慑万兽,此刻却蹲在小小的房间里,耐心温柔地替她铺床、整理边角,一举一动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阳光从通风口落进来,落在他银白衣袍上,落在他认真低垂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玖柠看得心头软软的,忍不住轻轻走过去,小声问:
“银冽,会不会太麻烦了?这样铺好费好多力气。”
银冽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金色竖瞳温柔缱绻,眉眼尽是笑意:
“给你铺床,从不麻烦。”
“我要让你睡得最软、最暖、最安稳。”
他站起身,微微侧身,让出铺好的大圆床:
“试试?”
玖柠轻轻走过去坐下,整个人瞬间陷进蓬松柔软的草甸与兽皮里,暖意包裹全身,又软又舒服,让人下意识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弯眼笑了:“好舒服……”
看见她真心欢喜的模样,银冽的眼底瞬间盛满满足。
不急不躁,他接着拿出其余的草料和兽皮,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剩下四个房间。
每一间都认认真真铺出厚厚的圆形草甸大床,再盖上柔软兽皮,一间都不敷衍。
短短片刻,原本空空荡荡、光秃秃的五间石室,全部变得柔软温暖、温馨十足。
清冷山洞,彻底变成了属于她们的、安稳又温暖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