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山林清风吹拂,溪水叮咚作响。
玖柠趁着天气正好,赤着白嫩的小脚踩进微凉的浅溪里。溪水没过脚面,凉凉软软的,舒服得让人放松。
她手里握着一根自己打磨许久的木尖扎,眉眼轻轻弯着,打算扎几条小鱼回去烤着吃,悠闲又自在。
树林深处,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静静伫立。
银蛇兽人隐在树影间,金色竖瞳一瞬不移地落在溪边小小的雌性身上。看着她赤脚戏水、认真扎鱼的可爱模样,冷冽的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宠溺,安静守护,从不出声打扰。
可就在这时,一阵粗重的脚步声骤然打破宁静。
一道满身风尘、气息暴戾的高大雄性兽人从密林窜出,浑身带着流浪兽的粗野凶悍,瞬间停在离玖柠仅仅三米的位置。
他目光贪婪、肆无忌惮地死死锁住玖柠。
溪水边的少女肌肤白皙,眉眼清甜,赤足立在波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玖柠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清澈的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恐惧。
她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压制性的高阶兽力,强悍、野蛮、充满恶意。
流浪兽人盯着她,喉结滚动,粗哑的声音带着占有欲:
“从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美的雌性……小东西,跟我走。”
“我带你走,和我结侣,以后我护你。”
他步步逼近,气息凶狠强势,根本不问她意愿,摆明了要强夺结侣。
玖柠手心攥紧木扎,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水系异能还太过低微,只能织布、清水、小范围控水,根本抵挡不住这种久经厮杀的高阶流浪兽人。
恐惧瞬间裹住她全身,她往后退,冰凉溪水晃动,心跳慌乱到极致。
就在流浪兽人伸手要抓向她的瞬间——
一道极冷、极戾的威压,轰然从天而降!
林间狂风骤起,树叶疯狂翻飞!
“嘶——!”
低沉冰冷的蛇鸣彻彻底底炸开,一道银色残影瞬息冲破树林。
银蛇兽人一瞬落在玖柠身前,宽阔挺拔的背脊稳稳将她护在身后。
他周身寒气凛冽,原本温柔的金色竖瞳彻底染满嗜血的冷戾,周身高阶兽压彻底爆发,压得整片溪水都瞬间静止。
他没有多余动作,仅仅一个冰冷侧眸,盯着那只流浪兽人,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碰她……死。”
流浪兽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狠狠一震,腿都瞬间软了半截,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惨白。
眼前这个银发兽人气息恐怖到让他灵魂发颤,那是九阶兽人才有的威压,根本不是他这种流浪高阶能抗衡的。
他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想求饶:“大人、我不懂事,我不知道她是您的……”
银蛇兽人根本没耐心听他废话。
他周身银光大盛,蛇形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只抬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住流浪兽人,像铁钳一样狠狠捏碎他的筋骨。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那流浪兽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全程不过一秒。
解决完麻烦,银蛇身上的戾气没有立刻散去,却第一时间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向身后还站在溪水里的玖柠。
少女赤着脚,裙摆被溪水打湿,脸色苍白,眼眶微微泛红,明显是吓得不轻。
刚才那股恐惧还没完全退去,她小手攥着木扎,指尖都在发抖。
银蛇兽人眼底的冷冽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慌乱。
他放轻了所有动作,声音也压得极柔,生怕再吓到她:
“别怕……我来了。”
他慢慢走近溪水,在她面前停下,敞开的衣袍下腹肌线条依旧利落,却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见她还在发愣,他又放轻声音:
“没事了,他不会再伤害你。”
玖柠这才慢慢回过神,看着眼前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银发兽人,鼻尖一酸,刚才强忍着的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睛微微湿润。
解决掉流浪兽人后,四周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溪水轻轻流动的声音。
银蛇兽人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散去,他看着依旧有些发怔的玖柠,放缓了语气,第一次认真开口介绍自己:
“我叫银冽。”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盛满直白又滚烫的心意,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从第一次在溪边看见你,我就一直跟着你,看着你织布,看着你笑,看着你平平安安的……我喜欢你,玖柠。我想做你的兽夫,一辈子守着你。”
玖柠猛地抬起头,脸颊一红,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她是从现代来的,就算刚才被他救了心里很感激,也不可能只见这几面,就一下子答应和人过一辈子。
她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为难:
“我……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很谢谢你。可是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我还没有到那种……想要和你一辈子的程度……”
银冽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她的纠结。
他往前轻轻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兽世最直白的规矩:
“在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雄性和雌性看对了眼,心里认定了,就可以结侣。我认定你了。”
他微微低下头,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委屈,轻声问:
“你……不喜欢我吗,小雌性?”
玖柠被他问得心口一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银冽长得高、气场强,腹肌线条利落,长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刚才舍身相救的样子,也确实让她心跳乱了一拍。
可一想到昨天南桉认真说的那些话——
不知道能不能回现代、不敢在这里轻易动心、更不敢随便定下一生的羁绊……
她瞬间就清醒了。
她咬了咬下唇,往后轻轻退了半步,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却很坚定:
“我……我答不出来。
你很好,也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但我不能跟你结侣。”
银冽脸上的温柔一点点僵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慌:
“为什么?是我不够强,还是……你讨厌我?”
“不是的,你很强,也不讨厌……”玖柠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水里的脚尖,声音有些发闷,
“只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做不到看对眼就定一辈子。
我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现在不能答应你。
对不起。”
说完,她攥紧手里的木扎,绕过他,有些慌乱地往岸上走,不敢再看他受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