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的低语

凌渡从南礁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新手村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石板路上铺开。他浑身湿漉漉地走在街上，鲛人的鳞片还没有完全褪去，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蓝光。几个路过的玩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毕竟《幻世》里稀奇古怪的种族多了去了。

他回到药婆的铺子前，想当面道个谢。

药婆正在门口收晾晒的草药，见他走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

“任务完成了？”药婆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完成了。”凌渡点头，“谢谢您帮我接了这个委托，奖励很不错。”

“那就好。”药婆把最后一捆草药收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老婆子也就是顺手帮你留意了一下，没什么好谢的。”

她说着，抬眼看了凌渡一眼，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你身上的水还没干透，别在风里站太久。鲛人虽然亲水，但等级低的时候吹多了夜风容易感冒——游戏里也有感冒设定的，别不当回事。”

“好，我知道了。”凌渡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药铺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枚月潮之贝。

“药婆婆，您认识这个吗？”

药婆的目光落在贝壳上，脸色微微一变——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凌渡一直盯着她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淡淡地说：“不认识。看着像鲛人族的物件，老婆子一个人类，哪懂那些深海里的东西。”

“可是上面刻了一行字。”凌渡把贝壳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刻文，“‘致归来之人——海不曾忘记你。’”

药婆没有去看那行字。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筐里的草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既然是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缘分。好好收着吧，别弄丢了。”

凌渡还想再问，但药婆已经提着药筐转身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门。

门缝里透出一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

“有些答案，不在老婆子这里。你得往更深的地方走，才能找到。”

木门合上了。

凌渡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那枚温润的贝壳，夜风吹过他半干的头发，带来远处海浪的气息。

更深的地方……

他抬头望向夜色中的海平面。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那片海看起来无边无际，而他现在的等级，只敢在浅水区活动。

他收起贝壳，转身往旅馆走去。

——

夜里，凌渡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那枚月潮之贝拿在手里反复端详。贝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像一颗缩小的月亮。那行刻字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每一个笔画都流畅而有力，看得出刻字的人手法很熟练。

他试着用系统自带的鉴定功能查看贝壳的来历，得到的结果却是：

「月潮之贝（已绑定）

来历：？？？

附言：？？？」

两排问号，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信息。

凌渡皱了皱眉，把贝壳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歌声。没有歌词，只是一个旋律，悠长而哀婉，像是有人在呼唤着什么。

他想听清，但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潮汐声中。

凌渡睁开眼睛，旅馆的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灰白。

枕边的贝壳还在发光。

他伸手摸了摸额间的梅花印记，那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到底是什么呢。”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海浪一遍遍地拍打着沙滩，像是一句永不厌倦的回应。

——

第二天一早，凌渡在村口遇到了赵老伯。

老渔民正蹲在码头边修理一艘小船的船桨，见他走过来，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帮个忙。”

凌渡走过去，赵老伯把一把扳手递给他：“帮我把这颗螺丝拧紧，老头子手劲不够了。”

凌渡接过扳手，三两下就把松动的螺丝拧紧了。赵老伯试了试船桨的牢固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干活利索。”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币丢给凌渡，“工钱。”

凌渡接住银币，笑了笑：“举手之劳，不用给钱的。”

“拿着吧，老头子不缺这点钱。”赵老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了，听说你昨天去南礁那边做了一个鲛人族的任务？”

“嗯，帮一位祭司完成了月潮祭祀。”

赵老伯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

“南礁那边的水很深，再往外走就是暗流区了。你现在的等级，暂时别往那边去。”

“我知道。”

“不过嘛……”赵老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等你等级够了，可以去西边的珊瑚谷看看。那边有个废弃的鲛人遗迹，虽然已经荒了很多年了，但说不定能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凌渡眼睛一亮：“有任务吗？”

“没有任务。”赵老伯摇摇头，“就是个遗迹，爱去不去。老头子只是随口一提。”

他说完，扛起修好的船桨，往码头另一端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凌渡说了一句：

“那个遗迹里，好像有一面墙，墙上刻了很多名字。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记得其中有一个名字，跟你游戏ID挺像的。”

说完，他就大步走远了，留下凌渡一个人站在码头上，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渡看着赵老伯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跟他游戏ID很像的名字……？

他打开地图，找到西边的珊瑚谷——距离新手村大约两小时的步行路程，标注为“推荐等级30级以上区域”。

他现在才17级。

但那个遗迹，他一定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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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祝宝宝们开心哦

这次依然没写现实生活，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好吧，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写(☍﹏⁰)

拜拜啦，各位美女帅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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