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渊光私语，深渊邀约

三界高空的对峙依旧僵持不散。

上古四神兽分列四方，青龙雷光盘绕鳞身，白虎利爪掀起凛冽罡风，朱雀烈焰悬浮天际，玄武厚重结界稳稳护住萌学园整片空域。历代萌骑士结成攻防阵型，魔力源源不绝彼此互通，久经无数战役的默契浑然一体。

凌朔周身星海长河缓缓奔涌，亿万星辰化作锋利光刃，遥遥对准渊宸；沧夜的寂灭黑雾翻涌，虚空法则蓄势待发，只要对方踏出半步，便会掀起虚空湮灭攻势；夜珩暗火静静燃烧，游走在光与暗的边界，随时准备截断深渊力量的蔓延。

四方力量紧绷，大战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可渊宸全然无视周遭所有蓄势待发的强者。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只落在小芙蝶身上，周身汹涌可怖的深渊黑雾，在望向少女的瞬间，竟柔和地褪去凌厉锋芒，如同狂暴浪潮自愿归于平静。

“八翼神蝶天帝，世人皆逼迫你扛起三界重担，日复一日维系秩序，无止无休。”

渊宸的声音跨越遥远虚空，清晰传入小芙蝶耳中，唯有她一人能够听清，是独属于二人的私语，“天道枷锁捆住你，星海、虚空、万千生灵依托你，可有人问过，你是否想要这般永不停歇的重担？”

小芙蝶眉心八翼神蝶图腾微微闪烁，神色平静淡然：

“守护万灵本就是我的选择，无关枷锁。平衡一旦崩塌，无数种族将会流离失所，我无法坐视不理。”

“平衡？”渊宸低声轻笑，暗金色长袍随风浮动，“初代天道强行割裂光明与黑暗，造就万古纷争。如今第二层封印破碎，旧有的秩序本就摇摇欲坠。若你愿意随我返回上古暗黑深渊，我可以与你携手，重新书写三界法则。”

沧夜敏锐捕捉到二人之间隐秘的交流，上前半步，沉声开口：

“渊宸，不要试图蛊惑她。深渊的黑暗本源极具侵蚀性，长久身处其中，时序神力迟早会被同化。”

“蛊惑谈不上，只是发出真诚邀约。”渊宸目光淡淡扫过沧夜，气息微微释放，虚空主宰周身黑雾瞬间受到压制，“虚空寂灭、星海光芒，终究只是世间衍生力量。唯有原生暗黑与原始时序，才是创世伊始并存的本源。她与我，本就是天生对等的存在。”

这番话，让凌朔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察觉到，渊宸看待小芙蝶的方式截然不同。

不是敌人之间的觊觎掠夺，而是掺杂着宿命相逢的心动、势均力敌的欣赏，还有难以掩饰的占有情愫。

谜亚星催动读心魔法尝试窥探渊宸内心，可深渊本源构筑起坚不可摧的屏障，读心术仅仅触碰到一丝情绪，便被弹回，他闷哼一声：“好强的精神壁垒！我只能感知到，他心中最强烈的情绪，全部围绕小芙蝶。”

艾瑞克沉声道：“他苏醒只为小芙蝶？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并非苏醒的目的，而是苏醒之后，遇见她，一切才有了意义。”渊宸坦然承认，眼底翻涌一见钟情的炽热，“亿年沉睡，无尽黑暗，毫无滋味。直到看见天穹之上绽放的神蝶金光，我才明白，漫长孤寂的等待，是为等候她出现。”

这番直白的告白，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凌朔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夜珩默默握紧双拳，沧夜周身寒气愈发凛冽。

小芙蝶轻轻叹息：“渊宸，光明与黑暗可以共存，但深渊力量肆意外泄，已经开始污染周边星域。不少边境星球生灵遭到渊力侵扰，陷入狂暴。在平息动乱之前，我无法赴你的邀约。”

“污染并非我的本意。”渊宸抬手，漫天扩散的深渊黑雾骤然停滞，“我可以收回外泄力量。只希望你能寻一日空闲，单独前往上古深渊一叙。我会向你揭开初代天道刻意掩埋的上古秘史，那些连四神兽都不曾完整知晓的真相。”

不等小芙蝶答复，远方边境星域传来求救讯号。

荧屏投影瞬间出现在萌学园塔楼顶端，画面里，数颗居住着星枢族的星球被零星渊雾笼罩，大地开裂，生灵恐慌逃窜。

“看来，当下我们没有多余时间交谈。”小芙蝶展开背后虚化显现的八道蝶翼，金色流光四散，“各族生灵受难，我必须立刻前往支援。”

话音落下，青龙神君躬身：“天帝，我等随你出征！”

“四神兽留守萌学园，防备暗处潜藏的残余渊侯势力。凌朔、夜珩、沧夜，历代萌骑士随我奔赴边境星域。”小芙蝶迅速排布部署，条理分明，早已拥有天帝统筹全局的气度。

渊宸望着准备动身的少女，轻声留下一句约定：

“我不会逼迫你做出任何选择。但深渊之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何时，你想要逃离纷扰，黑暗深处，有一处安宁之地等候你。”

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撤回上古暗黑深渊深处。漫天四散的渊雾随之缓缓回缩，暂时不再继续扩张，却依旧如同潜伏的阴影，笼罩整片宇宙天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