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内,樱花国一行人推开院外的小木门,三步一回头地走进院内。
院内的情况与院外完全不同。若说院外空无一人、寂静无声,那么院内则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不算大的院子里摆放着许多桌椅,院内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咀嚼声与说话声不断在五人耳边回荡。简直是吃席的标准现状。
然而,樱花小队的五人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隔着五六张桌子,他们一眼便看到了房门上贴着的大大的“囍”字。那个字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浓腥的鲜血。这分明是代表喜庆的红色,可此刻,它的出现更像是恶魔的双眼,猩红的眼白里面装着无尽的白骨。
“目前没有什么危险。”白河悠奈环顾四周,下定论。确实,这里闹闹哄哄的,很难使人冒出恐惧的心理。
可白河悠奈的话一说出口,这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副本外,观众们却一眼看到,五个人的恐惧值正在持续上涨:5%,7%,11%……
“没事,只要我们五人站在一起,就算是诡异,也不敢为非作歹……”源野苍司说话时牙齿在打颤。作为团队中胆子最大的队员,此刻他的双腿都在发抖。
“五位也是受杨大人邀请来参加杨招娣杨小姐的新婚吗?”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忽然出现在五人眼前。
“!我天!”那人的突然出现,五人的恐惧值一下子蹦到了47%。随后才慢慢地降回13%。
毕竟这里是诡异副本。这里除了他们五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是诡异,稍有不慎那诡异就会猛地转身,“咔嚓”一口咬下你的脑袋。
再定睛看。此人身着大红色的布衣,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头上居然还戴着一朵大红花。纵观全身,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一时间,樱花小队五人的脑袋飞速旋转,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真正的诡异,但凡有话说得不对,脑袋就得搬家。
见五人迟迟不开口,管家也不恼,祂习惯性地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语气中竟带着点谄媚:“看五人的衣着华丽,许是富贵人家子弟吧!唉呦!我杨家何德何能!”
说着,强推着五人到达一张空桌面前坐下。
看着管家转身走去招呼别的客人后,源野苍司猛地把手从梅川库梓手中抽出,一边揉着被掐青的手背,一边对着梅川库梓骂道:“梅川君你生了什么病?提醒不开口就提醒嘛,掐这么重!”
梅川库梓耸肩:“诡异副本危险重重,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源君你怎么能诬蔑好人呢?”
“滚呐!哪个好人掐这么重!”源野苍司正想一巴掌呼在梅川库梓脑门上,森野汐开口道:“现在可不是关心手指的时候,梅川君,你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什么都没有。”梅川库梓摇头,“这里很奇怪,但是我又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里……白河桑,你是我们中对神州国的文化了解最深的人,你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神州国的婚礼文化?神州国的婚礼文化中可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白河悠奈疯狂搜寻着有关神州国传统婚礼文化的内容,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只好作罢,道:“据我所知,神州国的一切古书似乎都没有记载过这种成婚场面,至少是自2176年以后,神州国的成婚场面和仪式是完全向灯塔国发展的。”
“那2176年以前呢?比如说……1276年?”大山歧藻问。
“这些都是2000年以前的事了,即使是文献史料也保存不到现在。”白河悠奈摇头。
五人集体陷入沉默。
在樱花小队激烈讨论的时候,评论区也一样陷入争论之中。
总的来讲分为三派:肯定派〔〕、否定派『』、中立派〖〗。
〔既然林清玄先生可以做出如此真实的副本,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没准,神州国真的曾有这种婚礼场面?〕
『没看见他们的衣服吗?这么长,袖口还这么大,一看就不是现实中的衣服。现实中哪有这种衣服?来个历史学系的大神说说,神州国有这种衣服吗?』
〔衣服的花纹、样式一清二楚,林先生一定亲眼见过。楼上那位没有证据,别瞎说梦话。〕
〖回复楼上上的那位,据可靠神州古书文献记载,至少在2143年后没有这种衣服了。但2143年前有没有,史料上没记载。〗
『看到没有楼上那位,没有这种衣服。照此推导,这种婚礼也不会存在。』
〔那林先生是如何把细节都扣得这么真实的?总不会是他做梦梦出来的吧?〕
〔楼上那位,穿越也说不定。〕
『还穿越呢,玄幻片看多了吧你。』
闹哄哄的评论区外,神州诡异副本总部控制室内,无数代表肯定派的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激情打字。钟离墨面带担忧,转头看向身旁一副一切事不关己模样的林清玄。
林清玄似乎是察觉到了头上的眼神,抬头与钟离墨四目相对。
还没等钟离墨开口,林清玄抢先一步开口道:“钟离部长放大心!随他评论怎么说,我们只需想好将哪只诡异转移给樱花国就行。”
钟离墨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林先生,您有这么大的自信,莫不是知道什么?”
“嘘——”林清玄将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做出“安静”的姿势,“这个嘛,是秘密!等到《暗河哀歌》副本一结束,我马上尽数告知于钟离部长。”
钟离墨还想问些什么,却忽然听见副本中传来一声惊叫!那叫声刺耳、突兀。他赶忙抬头看着屏幕,却在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多年的领导经验才使他没有过度失态,但也绝对没有冷静。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清玄,见他笑得自然,钟离墨才颤抖地问出那一句话:
“这……这是……?”
“棺材!”他和林清玄同时说出这两个字,只不过一个震惊,一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