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流言四起，协定摇摇欲坠

博文，等一等。

刚刚文学社结束，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去操场边上的长椅坐一会，整理下社团稿子，晚一点再回别墅。你们训练结束了？

舞蹈社的排练提前结束，今天没有高强度体能训练。

说实在的，那份协定签完之后，我总觉得心里悬着。理智告诉我必须遵守上面写的每一条规矩，可本能总会不受控制的往你这边靠近。

协定是我们七个人共同商议出来的底线，是用来保护所有人的。我们说好，不凭着本能肆意逼迫，尊重我的意愿，难道这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算数，我没有想要违背协定。

只是本能这种东西，不是靠一纸文书就能彻底抹除的。就像昨天，看见别的男生主动过来和你搭话，我下意识就想上前隔开你们，我硬生生压下去了，可那种占有感，依旧堵在心口。

你看，又是杨博文，陈浚铭又围着他转。

之前就一直传闻，好几个厉害的男生都围着杨博文，原来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学校里面传了好久，说几个人私下早就纠缠不清。

博文，浚铭，你们在这里。

刚刚回活动室的时候，我听见不少人在传闲话，到处在说我们几个人的关系，很多说法被传得面目全非。

又是流言？学校里这些人，总是喜欢凭空编造故事。

不止是简单的八卦。

有人说，是我们几个人强行困住杨博文，靠私下的某种约定把人束缚在身边，还添油加醋讲了很多根本没有发生过的情节。消息传得很快，不少年级的同学都听见了。

协定明明是我们七个人坐下来，平等协商之后共同签下的，怎么到别人口中，就变成我是被迫的那一方。

旁人不了解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只凭着碎片化的见闻肆意揣测。

我刚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学生会不少干事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刚从学生会会议室出来，已经听见好几版被篡改的传闻。有的版本，甚至把当初城郊出行的旧事拿出来歪曲解读。

外界怎么议论，我们本可以不去在意。

可怕的是，这些流言，会不会反过来影响我们自己。协定靠的是我们内心的克制，如果不断被外界的声音干扰，那份白纸写下的边界，会不会慢慢就被抛之脑后。

博文说得没错。

我在棋社结束之后，路过走廊，也听见学生议论。有些人的言语，是刻意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平衡。

一部分人只是单纯吃瓜看热闹，但也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逼得我们情绪失控，一旦我们当中谁冲动做出越界的举动，那些谣言就会直接被坐实。

这里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学生会的密闭会议室，把门关上，好好聊一聊。

我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每一条协定，都是我们反复斟酌，每一条我都签字确认，为什么外面的人，会脑补出我在逼迫博文这种说法？

因为外人看不见书房里面谈判的过程。

他们只看见，我们六个总是围绕在我身边，看见我们情绪浓烈的在意，便会自行脑补出胁迫、禁锢之类的故事。

可我们明明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

上次有外班男生找你索要联系方式，我心里醋意翻涌，我硬生生记住协定条款，站在原地没有上前阻拦。换作没有协定之前，我恐怕早就直接上前隔开你们了。我们已经在努力改变。

本能不会因为签字就消失。

坦白讲，听到那些流言的时候，我心底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干脆不去管什么协定，直接宣告你的归属，让所有人闭嘴。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想法。理智清楚那样做，会彻底毁掉我们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还会正好落入流言的圈套。可刻在骨子里的独占欲，不会乖乖听从理智指挥。白纸协定可以约束我们的行为，却管控不住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

这就是博文心底一直不安的根源。

文书可以写清楚什么事不能做，却消除不掉本能。今天是旁人流言挑拨，明天或许会遇到别的事件刺激我们。万一哪一刻情绪上头，克制崩塌，协定就变成一张废纸。

博文，这段时间，和我们相处的时候，你是不是时常都处在紧绷的状态？时时刻刻都在提防我们越界。

我信任你们每一个人的理智，可我没有办法忽略心底的那一份忐忑。签完协定不代表过往全部翻篇。我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遇到强烈的刺激，你们的理智，还能不能战胜那份想要独占我的执念。流言只是把我藏在心底很久的不安，摆到明面上而已。

在你心里，我们的克制，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是不信任

是本能太过强大。当初城郊出行，外人简单的搭讪，就引爆了所有人的占有欲。那时候还没有这份协定。如今协定存在，但本能依旧还在我们身体里面。我没办法完全做到高枕无忧。

那难道这份协定，从一开始就只是暂时的缓冲，根本没有长久维系下去的可能？

协定不是万能的，但也绝非毫无意义。它不能消灭本能，但是可以作为我们所有人的警戒线。念头可以不受控制，但是行动，必须严格被规则束缚。念头冒出来没有关系，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守住行为的底线。

说得轻巧。当情绪被刺激到顶点的时候，人很容易被本能裹挟。今天只是校园流言，未来还会有别的事端。

所以我们不能只依靠书房那一张纸。

协定写下来的是规则，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之间的沟通。不能把不安全部压在心里面。一旦谁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就要直接说出来，而不是等到做出越界的事情之后再来后悔。

这点我赞同。压抑情绪只会适得其反。占有欲上来的时候，硬憋着，反而更容易爆发。与其等到临界点，不如提前坦诚状态。

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当中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已经快要压不住，就要直白告知所有人，包括博文本人。

可以暂时拉开距离，给自己冷静的时间，而不是硬撑着留在博文身边。

对。协定是硬性条款，而相互坦诚，是协定之外，我们需要补上的另一重保障。白纸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换作站在你的位置，我或许也会心生不安。我们没办法保证脑海不会冒出偏执的念头，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拼尽全力守住行动上的边界。

我也是。就算心底的嫉妒和占有再汹涌，我不会跨过协定划定的红线。如果有一天我感觉自己快要失控，我会主动远离，主动告诉你们。

我承认，刚刚听见那些谣言的时候，我生出过很极端的想法。但我会把那个念头死死压住。我不会让一时的本能，毁掉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模式。

我同样作出承诺。念头无法根除，但行为可以自控。协定的每一条，我会严格恪守。一旦察觉到自我约束出现松动，我会第一时间自我隔离。

希望我们，都可以说到做到。

流言还在校园扩散，不能放任谣言继续发酵。接下来，我们需要想好应对外界闲话的方式，既不能冲动闹事，也不能任由谣言肆意歪曲我们之间的关系。

学生会这边，我和奇函可以出面，适度澄清。但是我们七个人的真实关系，不必全部摊开给全校看。

不能过度解释。解释过多，反而会引来更多的揣测。点到为止，击破最恶意的那部分谣言就够了。

光是澄清也治标不治本，总有人喜欢捕风捉影编造故事。

先处理当下。谣言可以澄清，但真正的考验，永远发生在我们七个人内部。那张锁在别墅文件柜的白纸协定，能不能守住，决定权始终在我们自己手上。

外界的闲言碎语只是一道小小的预警。往后，还有无数的考验在等着我们。一纸约定，一腔克制，我们要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长久拉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