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后背,连拉带哄地把我从那片扁了的帐篷布上提溜下来,嘴里念叨着:"下来下来下来,多大的人了还坐帐篷玩,你再把底下的气垫坐爆了咱们晚上睡泥地……"
我被他拽下来的时候表情无趣,整个一屑人的感觉,嘴里"切"了一声,转过身正打算再找点别的乐子——
就看见阿宁站在营地边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洗过了还湿着,手里拎着两桶水,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她冲我招了招手,示意去洗澡。
我一个滑铲就铲了过去,干净利落,靴子在泥地上呲出一道印子,人已经窜到了阿宁身边。
她看着我的速度笑了一声,拎着两桶水转过身往林子里那片洼地走,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两个人都没回头。
身后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行了行了都别看了!男士们也去洗澡!胖爷我带头!那条河谁跟我一起——"
"我跟你。"潘子的声音。
"走吧走吧。"吴邪的,带着点被昨晚折腾之后还没完全清醒的倦意。
"你们去吧,我守着。"小花的。
"花儿爷不去?那多没意思。"黑瞎子笑呵呵的。
"你臭了,你先去。"
"啧。"
我跟着阿宁走进小林子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阳光底下那群灰头土脸的男人们正各自拎着水桶往相反方向的河道走。
张起灵走在最后面,面罩摘了挂在外套领口上,脸上那层泥壳洗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皮肤。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偏头看过来,目光在我脸上落了一拍,然后就挪开了。
我转回头,钻进洼地里,准备开始洗掉这一天一夜攒下来的几层泥和灰和蛇涎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宁把一桶水放在我旁边,自己提着另一桶去了洼地另一侧。
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我闭了闭眼,太阳暖融融地照在脸上,影猫步的被动让林间风声都听不到脚步声——
但我还是能听见远处河道那边传来王胖子"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的动静,然后是吴邪的笑声和黑瞎子慢悠悠的调侃。
我把面罩摘下来放在石头上,开始低头搓头发里的泥块。
洗完澡之后整个人轻了三斤,泥壳子冲掉之后皮肤终于能透气了,我把那套猫耳朵卫衣搓了搓晾了个半干又套回去,虽然还有点潮但至少不硬了。
因为这一套要不少币,游戏系统那卖得格外贵,只是脏了又没坏,我可舍不得重新买一套换。
还是太奢侈了。
我还是个穷人呢,攒一攒钱再说吧。
一行人在原地休整加餐,休息了许久,在其他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后,我去了一趟厕所。
回到营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三叔那边还在整理装备和物资,拖把几个人蔫头耷脑地蹲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脸上还带着昨晚被灌迷药之后的青白。
潘子本来想帮三叔收拾行李,刚拎起一个包就被三叔抬手拦住了。
吴三省头也没抬,一边往背包里塞东西一边说:“你去跟着吴邪,别让他一个人乱跑。”1
蹲蹲下一章,真的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