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左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往外渗血,系统面板的生命值只剩可怜的一小截红底。
好在奖励是丰厚的,至少我没觉得不值。
我起身捡起了那两件新装备,长刀背在背上,匕首插在腰侧,然后拖着步子朝系统标记的黑金古刀的位置走去。
那把通体乌沉的长刀斜插在灌木丛的泥地里,刀柄上沾着土和草叶,我弯腰拔出来的时候手心握住了刀柄的纹路,沉甸甸的。
要不是我现在30级了,我可能都拿不动这刀,该说不说,不愧是连虫子都不招的人哈,就是权威。
我抱着那把刀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缩略地图上,那个洞穴入口的位置亮着代表队友的绿点,全部都在,但其中一个绿点的颜色边缘泛着一层微弱的红色——那是"濒临死亡"的颜色。
阿宁。
我拼命的叹了口气,步子加快了,但速度还是快不起来,身体的每一项数值都处于透支边缘,脚底下踩着虚浮的落叶层深一脚浅一脚。
赶到那个洞穴入口的时候,里面传出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吴邪让阿宁小心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来,带着水花的扑溅声和某种爬行动物从水里跃起的湿滑响声。
我冲进去的时候看见那片地下小溪里盘着三四条野鸡脖子,个头不大,每条大概几十厘米长,但脖颈扁平地撑开,露出两侧黑白相间的环状花纹,嘴里咝咝地吐着信子。
其中一条正从水面腾跃而起,蛇口大张,獠牙对准了站在溪边后退的阿宁。
我手里的黑金古刀抡了出去。
刀刃从那条野鸡脖子的颈部斩过去,七寸的位置被精准地切断了,蛇头连着半截颈项飞出去落在溪水里溅起一朵水花,蛇身还在岸边的石头上扭动着抽搐。
刀势落完之后我整个人也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靠着一根石笋才没栽进水里。
我的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喘,带着一种累到了极点的虚弱和不耐烦:"……小心点吧。"
然后我转过身,把手里那把黑金古刀的刀柄朝张起灵的方向递了过去。
他站在洞穴内侧的阴影里,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
我甚至没有力气多说什么,就是伸手,递刀,松开指节让他接过去。
吴邪和王胖子几乎是同时扑过来的。
吴邪一把扶住了我的左臂,王胖子在我另一边架住了肩膀,两个人都喊了句什么,但我耳朵里嗡嗡的,听不太清楚。
解雨臣也走了过来,眉心蹙着,蹲下看了看我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痕,目光沉了沉。
黑瞎子靠在旁边的岩壁上,墨镜下面的嘴收着笑,难得一句话没说。
阿宁从溪水边走过来,衣摆湿了一截,她弯下腰在我面前蹲下,脸色有些白,但声音稳:"谢了。伤口让我处理一下——"
我摆了摆手。
手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整条胳膊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指节几乎握不拢。
我冲她扯了一下嘴角,那大概是一个笑的弧度,但脸皮太僵了,笑出来大概很丑。
"我现在只想睡觉。"我的声音飘忽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那条臭蛇太难杀了……我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