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风好像还刮在脸上,苏晚猛地大口喘气,惊坐起身。
入眼不是上一世漏风的破庙,是自家熟悉的土坯小屋,墙面斑驳,炕边摆着一张旧木桌,一盏煤油灯静静燃着微弱火光。墙上贴着泛黄的老式日历,上面清清楚楚印着1982年。
她怔怔低头,看着自己纤细、没有半点劳作厚茧的双手,心脏疯狂跳动。她真的回来了,回到所有悲剧发生之前。
父母意外走得早,前世孤身一人的她太过心软老实。大伯苏长福一家三番两次哄骗她,爹娘留下的田地、存款尽数被拿走,她起早贪黑做工挣的钱,也全都贴补给堂哥堂姐,最后积劳成疾,没人管没人问,孤零零冻死在寒冬里。
一想起大伯母王桂香尖酸贪财的模样,苏晚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她悄悄伸手摸向炕洞内侧,掏出一个缝在内衣夹层里的粗布小包,小心翼翼拆开。三十五块钱整齐叠在里面,这是父母生前省吃俭用,留给她唯一的本钱。
如今政策放宽,老百姓可以私下赶集做小买卖,不用死守几分薄田。明天镇上正好赶大集,是她进货摆摊、翻身过日子的唯一机会。
前世我一味忍让,落得那般凄惨下场。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欺负我、算计我的东西,我不靠任何人,自己摆摊赚钱,守好爹娘留给我的一切。

院门外忽然传来木门吱呀的拖沓脚步声,苏晚迅速把钱包贴身收好,抬眼看向院门方向。不用猜,定是大伯母王桂香又上门,惦记她家仅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