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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见到表哥

踹渣男!撕白莲!嫡女重生杀疯了!

“昨夜剪子口,相爷派出的水路暗桩全军覆没。”

墨鸿熙语气森然,身子微微前倾,“相爷怀疑,你这镇江府衙漏得跟筛子一样,早就被朝廷的眼线盯上了,你抓了薛平四天,严刑拷打,宝藏口诀拿到了吗?玉佩拿到了吗?”

周致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打颤:“特使明察,下官冤枉啊,那薛平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下官把他的十指全夹断了,身上抽得没一块好肉,可那小子硬是咬碎了牙,一个字都不吐啊!”

李梦竹闻言,手指猛地扣紧了剑鞘,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墨鸿熙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翻倒:“废物,相爷养你这知府是干什么吃的?连个酸腐文人的嘴都撬不开,相爷说了,若是京城那边走漏了风声,皇上派巡按御史下来,你的人头就得挂在镇江城门上示众!”

周致远吓得连连磕头:“特使救我,特使救我啊,相爷在信中说,特使有通天手段,特使既然来了,定能撬开那薛平的嘴!”

“人在哪?”墨鸿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本使去地牢,相爷命我连夜提审,若再问不出东西,就地格杀,把首级带回京城向相爷复命!”

周致远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在后院假山下面的地窖里,特使请随下官来。”

穿过穿堂,绕过水榭,周致远带着他们来到后花园的一处假山前。

周致远转动了尊石狮子的脑袋,轰隆一声,假山裂开道石门,刺鼻作呕的血腥味和霉烂味扑面而来。

石阶一路向下,两侧插着燃烧的油把。

地牢阴暗潮湿,水滴顺着石壁往下淌。

走到最深处的一间铁牢门前,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呛得人想咳嗽。

铁牢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被两条粗铁链死死吊在刑架上。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的白衣早就被鲜血浸透,结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硬痂。

两只手无力地垂着,手指软绵绵的,显然指骨全都被夹碎了。

他的头垂在胸前,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若不是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看着就像一具死尸。

“就是他。”周致远指着刑架上的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小子嘴硬得很,下官刚才还用盐水泼了他一遍,他又昏死过去了。”

李梦竹看着眼前受尽折磨的表哥,胸口一阵阵发紧。

这就是薛家的后人,外祖父一脉唯一的香火,竟然被林瑞的一条狗折磨成这个样子!

墨鸿熙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步。

“周大人,你先上去吧。”墨鸿熙淡淡道。

周致远愣了一下:“特使大人,这小子性子烈,万一突然发狂……”

“他连手指都断了,还能咬死本使不成?”墨鸿熙声音一沉,面具下的眼神透出刺骨的寒意,“相爷吩咐的审讯秘术,乃是朝廷禁术,你难道也想在旁边学一学?”

周致远后脖颈一凉,连忙躬身倒退:“下官不敢,下官这就上去,在假山外候着,特使有事尽管吩咐!”

周致远带着狱卒和护院快步退了出去,厚重的石门重新合上。

整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水牢里,只剩下了墨鸿熙、李梦竹,以及守在石阶入口处的燕十三。

李梦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到了刑架前。

“薛平表哥?”她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水囊,小心翼翼地递到薛平干裂焦黑的嘴唇边。

刑架上的人动了动,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皮。

他的左眼已经被血块糊住了,只能用右眼吃力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当看到李梦竹一身劲装,身边还站着戴银色面具的墨鸿熙时,薛平嘴角扯出个惨烈讽刺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又……又换新花样了?别费劲了,老子……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薛平,你看清楚,我不是林瑞的人。”

李梦竹伸手从领口里扯出红绳,将那半块雕刻着半只蝴蝶的和田青玉佩,稳稳托在掌心,递到了薛平眼前。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薛平,在看到那枚玉佩的刹那,仅剩的一只右眼猛地睁大,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粗重的铁链被他带得哗啦啦乱响。

“玉……玉佩?蝴蝶衔花佩……”薛平死死盯着李梦竹手里的青玉,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你……你从哪偷来的?你们这帮狗贼,到底把我姑母怎么了!”

“我没有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李梦竹眼圈泛红,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露出一头青丝,近距离看着薛平,“我娘叫薛玉瑶,我是李梦竹,薛忠薛管家在漕帮总舵,是他让我们来救你的!”

“玉瑶姑母的女儿,梦竹表妹?”薛平整个人僵住了,眼泪唰地一下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冲开了脸上的血污,“你……你真的是表妹?薛管家……薛管家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一直在镇江找你。”李梦竹握紧他的胳膊,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匕,对着铁链的锁孔猛地一挑一旋,玄铁锁应声而开。

墨鸿熙走上前,伸手扶住脱力跌落的薛平,将他稳稳架在自己肩上,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护心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薛平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人色。

“此地不宜久留,周致远在上面起疑心只是时间问题。”墨鸿熙低沉道,“另一半玉佩和舆图口诀在何处?周致远若是搜不到东西,很快就会带人冲下来。”

薛平靠在墨鸿熙肩上,警惕地看了一眼墨鸿熙面上的银色面具。

李梦竹立刻道:“他是九王爷墨鸿熙,是我能托付性命的人。表哥,信他。”

薛平眼中闪过极度震惊的神色,但随即化为了决然,他强忍着断指钻心的剧痛,咬着牙低声道:“玉佩……玉佩不在我家里,也不在城里……”

“在何处?”

“在城外东郊十里坡的义庄。”薛平喘着粗气,声音压得极低,“义庄后院有一口枯井,枯井下方的石缝里,藏着我爹当年装殓遗物的一个黑漆铁盒,另一半玉佩就在里面!”

李梦竹心里咯噔一下。

好一个薛平,谁能想到世代书香的薛家族长,会把关乎江山社稷的玉佩藏在死人堆积的义庄枯井里。

难怪周致远把薛平家里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根毛。

“那口诀呢?”李梦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