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立刻心领神会,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说来就来,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一路哭喊着冲向前厅。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吐血了!”青柳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相府。
李常辉正在书房看公文,听到声音,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
李梦竹现在可是七皇子眼里的红人,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向七皇子交代?他的荣华富贵还要不要了?
“快!快去请张太医!拿我的帖子去!”李常辉急得大喊,自己提着衣摆,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李梦竹的院子跑。
李常辉冲进房间时,看到李梦竹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床边的地上还有一滩血。
“梦竹!梦竹你这是怎么了?”李常辉扑到床边,声音都劈叉了。
李梦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父亲,女儿……女儿怕是不行了,女儿觉得每天吃完饭,心口就像火烧一样疼……”
李常辉不傻。
这几天大夫一直说气血两亏,怎么会突然吐血?而且是吃完饭就疼?
“有人下毒!”李常辉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怒吼起来,“管家!管家死哪去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爷,老奴在。”
“立刻封锁整个相府,尤其是厨房,把厨房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扣下,挨个搜!谁敢反抗,直接打死!”李常辉红着眼睛咆哮。
相府顿时鸡飞狗跳。
管家带着十几个护院,如狼似虎地冲进厨房。
王婆子正在灶台边嗑瓜子,看到这阵势,吓得瓜子掉了一地。
“管家,这是怎么了?”王婆子结结巴巴地问。
“搜!”管家根本不理她,一挥手,护院们开始翻箱倒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护院从王婆子的床铺底下,翻出了个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样金灿灿的首饰,还有一个小纸包。
管家把纸包拿在手里,打开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好东西。
“把这个老刁奴绑了,带到老爷面前!”管家指着王婆子。
王婆子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管家饶命!老奴冤枉啊!”
前院大厅里,李常辉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
王婆子被护院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扔在地上。
管家把木匣子呈上去,“老爷,这是从王婆子床下搜出来的,还有这些首饰,看着不像是下人能有的。”
李常辉看了一眼那些首饰,眼角猛地一抽。
他认得,那是李可心最喜欢的一套头面。
“说!这药是干什么用的?谁指使你的?”李常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王婆子还想抵赖:“老爷,这是……这是老奴买的老鼠药啊!”
“老鼠药?”李常辉冷笑,“来人,去把那条看门狗牵来,喂给它吃!”
护院立刻牵来一条大黄狗,把药粉拌在肉包子里扔给狗。
狗吃完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药效极猛,因为李梦竹把莫雷送来的样本加大了剂量。
王婆子看着死狗,吓得魂飞魄散。
“还不说实话?来人,大刑伺候!”李常辉怒火中烧。
两个粗壮的婆子拿着夹棍走上来,还没等套上手指,王婆子就崩溃了。
“我说!我说!老爷饶命啊,是二小姐!是二小姐拿首饰收买老奴,让老奴在大小姐的饭菜里下枯骨散,说是要大小姐的命啊!”王婆子一边磕头一边嚎哭。
李常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又是李可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拖过来!”李常辉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一会,李可心被两个婆子半拖半拽地弄到了大厅。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挣扎一边骂:“放开我!我是相府二小姐,你们这群狗奴才!”
当她被扔在地上,抬头看到李常辉那张想杀人的脸,以及旁边跪着的王婆子和地上的首饰时,李可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头顶的黑色数字瞬间飙到了九十九,疯狂闪烁。
“逆女!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常辉指着地上的物证,声音都在发抖。
李可心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我,父亲,不是我!是她诬陷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李常辉冲下去,一脚踹在李可心心窝上。
李可心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绝望之下,她像疯了一样大喊:“是姨娘,是姚姨娘让我干的,是她教我的!父亲,您去问姨娘啊!”
李常辉气极反笑,“好,好得很!你们母女俩,真是把我相府当成你们的屠宰场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相府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七皇子那边也会觉得他连家宅都管不好,是个废物。
必须把这件事压下来,私下处理。
“管家,把这个老刁奴乱棍打死!二小姐……”李常辉正准备宣布私下处置。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喝。
“李丞相好大的威风啊,谋杀嫡女这种大案,也想关起门来自己断吗?”
众人回头,只见镇国将军之女江欣儿,手里提着根马鞭,带着几个将军府的府兵,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江欣儿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英姿飒爽。
她手里的马鞭指着地上的李可心,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常辉看到江欣儿,脸色瞬间变了。
这姑奶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镇国将军手握重兵,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江欣儿作为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江小姐,这是我相府的家事,你带人硬闯,恐怕不合规矩吧?”李常辉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丞相的威严。
江欣儿冷笑一声,大喇喇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的马鞭在桌子上敲得啪啪响。
“家事?李丞相,我可是听说梦竹快病死了,特地带了太医来探病的,结果一进门,就听到有人买通下人,给嫡女下毒,这要是家事,那大理寺干脆关门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