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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鸿门宴

踹渣男!撕白莲!嫡女重生杀疯了!

与此同时,相府西边的破院内。

李可心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怀里抱着姚姨娘,母女二人瑟瑟发抖。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头鹰叫。

李可心身体一僵,这是七皇子的人传递消息的暗号。

她推开姚姨娘,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打开一道缝隙。

一只绑着信筒的黑色箭矢,无声无息地钉在窗框上。

李可心颤抖着手取下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意和怒火。

七皇子对灯会刺杀的失败,以及姚姨娘假孕的愚蠢,已是震怒到了极点。

信中说,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要李梦竹死。

他要李梦竹活着,身败名裂地活着,比死还痛苦。

信的末尾,附上了一个无比恶毒的计划。

三日后,皇后将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

到时,他会安排好一切,让李可心当众从李梦竹身上搜出诅咒皇嗣的巫蛊娃娃。

巫蛊之术,乃是皇家第一禁忌,触之必死,株连九族。

一旦坐实,李梦竹将永无翻身之日,整个丞相府都得跟着陪葬。

李可心拿着纸条,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这个计划太毒了。

可是,她没有选择。

七皇子在信的最后写道,事成之后,他会保下她和姚姨娘,若是不成,她们母女就等着被扔进乱葬岗喂野狗。

“可心,怎么了?”姚姨娘虚弱地问道。

李可心猛地回过神,将纸条塞进嘴里,用力嚼碎咽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形容枯槁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拉着李梦竹一起下地狱。

……

李梦竹回到院子,青柳正拿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等在门口。

“小姐,天一酒楼的加急信。”

天一酒楼是她母亲的陪嫁产业,前世被李可心母女巧取豪夺,这一世,她早已通过信物联系上当年的老人,将酒楼的情报网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拆开信,上面的内容证实了她的猜测。

李可心这两日频繁派人接触宫中内务府的一名采买太监,行踪诡秘。

李梦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果然坐不住了。

她正思索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房梁上,单膝跪地。

是追云。

“主子,九王府密信。”

一截细小的信筒被内力送下,稳稳落在李梦竹手中。

展开信纸,是墨鸿熙那熟悉的字迹。

“七皇子欲在皇后赏花宴上行巫蛊之计,本王可替你处理掉李可心,一了百了。”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杀伐果断。

杀了李可心,确实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李梦竹偏不要。

她拿起笔,在纸上回道:“王爷好意心领,此乃家事,我自己来。”

写完,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和她背后的人,身败名裂。”

她将信纸折好,递给追云。

“送回去。”

“是。”

追云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李梦竹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冷月。

前世的血海深仇,必须由她亲手来报。

杀人,太便宜她们了。

她要李可心和姚姨娘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一点点碾碎,在绝望和悔恨中堕入深渊。

她要让七皇子和皇后知道,她李梦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鸿门宴,但也是个机会。”

一个将计就计,让皇后和七皇子自食恶果的绝佳机会。

李梦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低声自语。

她再次叫来追云。

“去查,李可心让那个太监准备了什么,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追云的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带回了精准的情报。

七皇子会安排宫女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借舞姬表演的混乱,不慎撞到她身上。

然后,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写着七皇子生辰八字、插满银针的木头人偶,就会从她的袖子里掉出来。

“呵。”

李梦竹听完,冷笑一声。

她取出一块上好的沉香木,递给追云。

“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

她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另一组生辰八字。

“把这个八字刻上去。”

最后,她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件东西,用锦囊包好,交到追云手上。

“把这个,送进宫,交给我让你接触的那个人。”

……

宴会前夜,墨鸿熙又来了,依旧是翻窗而入,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

他带来两样东西。

一件是薄如蝉翼的金色软甲,另一支是可做发簪的淬毒金针。

“穿上。”他把软甲递给她。

“王爷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当棋子?”李梦竹没接。

“本王只是不想自己的盟友,死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上。”墨鸿熙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梦竹没再推辞,由着他亲手为自己穿戴好软甲。

最后,他拿起那支金针发簪。

为了帮她将发簪插入发髻,他不得不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男人身上清冷的龙涎香,混合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李梦竹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他头顶。

夜色中,那个鲜红的数字,轻轻跳动了一下。

九十五。

李梦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盟友的范畴。

这是一种近乎毫无保留的交付和在意。

前世,他到底瞒了她什么?

……

三日后,御花园赏花宴。

李梦竹一袭月白色宫装,盛装出席。

她神态自若,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皇后坐在主位上,对她温和慈爱,嘘寒问暖。

但李梦竹看见,她头顶那个黑色的数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九十五。

红色的九十五。

这已经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杀意。

前世今生她都未与皇后有什么正面冲突,皇后她为何如此恨自己?

……

宴会过半,一队舞姬上场。

丝竹声起,水袖翻飞。

在音乐达到最高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一宫女端着酒杯,身体一个踉跄,猛地朝着李梦竹的方向撞了过来。

李梦竹早有防备,看似被撞得站立不稳,实则顺势一转。

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完美地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