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发雷霆,下令刑部和大理寺彻查,但查来查去,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七皇子府里,墨鸿钧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在书房里连喝了三杯酒。
“哈哈哈,墨鸿熙啊墨鸿熙,你平时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在军中威望高,连父皇都高看你一眼,现在你成了个废人,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皇位!”墨鸿钧得意忘形,觉得皇位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但他冷静下来之后,又想起了凌云阁的事情。
凌云阁之事,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世家千金,如今背地里不知如何编排他的风流韵事。
更可恨的是,他不仅没能借李可心搭上九王府这条线,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一切,都拜那个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李梦竹所赐。
“李梦竹。”
墨鸿钧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能容忍一个棋子脱离掌控,更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走到书案前,迅速铺开纸张,笔尖蘸满浓墨,写下的字迹却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黑色的信封,用火漆封口。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单膝跪地。
“把这个送到相府柴房。”墨鸿钧语气冰冷,“告诉那个废物,半个月内,本殿下要看到李梦竹的死讯,否则,死的就是她。”
黑影接过信,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映着墨鸿钧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
相府的柴房阴暗潮湿,散发着腐烂木头和霉菌混合的怪味。
李可心蜷缩在一堆干草上,身上只盖着一件薄薄的旧衣,冻得瑟瑟发抖。
这几日,她过得生不如死。
父亲的怒火,下人们鄙夷的眼神,还有那些传遍京城的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刀子,将她凌迟。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黑色的短箭钉在了她面前的木门上,箭尾还绑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李可心吓了一跳,惊恐地四下张望,柴房里空无一人。
她颤抖着爬过去,取下信封,看到上面熟悉的火漆印记,心头一颤。
是七皇子。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只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半个月内,杀了李梦竹。
否则,死。
“不……”
李可心捂住嘴,惊恐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她跌跌撞撞地爬到柴房门口,用指甲死命地抠着门缝。
“来人,来人啊!”
她压低了声音,不敢大声呼喊,生怕惊动了府中巡夜的家丁。
看守柴房的是个贪财的老婆子,被她吵醒,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李可心连忙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嬷嬷,求求你,我要见我姨娘,这支簪子就当是谢礼,事后我还有重谢。”
老婆子看到那支分量不轻的金簪,眼睛一亮,掂了掂后揣进怀里,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锁。
李可心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姚姨娘的院子。
姚姨娘正在房中焦躁地踱步,看到女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闯进来,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儿,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姨娘!”李可心扑进姚姨娘怀里,放声大哭,将那封信递了过去,“七皇子要杀我,姨娘,你救救我!”
姚姨娘看完信,身体也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她扶着桌子站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抹决绝的狠厉所取代。
七皇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今,她们母女已经没有退路了。
“心儿别怕。”姚姨娘抱紧女儿,轻声安慰,“姨娘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李可心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姨娘,什么法子?”
姚姨娘的眼神变得阴冷而疯狂。
“假怀孕。”
第二天一早,相府就传出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姚姨娘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张大夫诊脉,竟诊出了一个多月的喜脉。
年近四十的丞相李常辉得知自己又要当爹,而且很可能是个儿子时,乐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这是上天给相府的吉兆,能一扫近来所有的晦气。
一高兴,他当场就解了李可心的禁足,还赏了姚姨娘院里所有下人三个月的月钱。
整个相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只有李梦竹的院子,依旧安静。
当晚,李常辉留宿在了姚姨娘的房中。
姚姨娘依偎在李常辉怀里,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娇媚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愁。
“老爷,妾身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夜里老是做噩梦,梦见有小鬼要来抢我们的孩儿。”
李常辉搂紧了她,安慰道:“胡说,哪有什么小鬼,是你想多了。”
“不是的,老爷。”姚姨娘坐起身,一脸认真,“妾身今天偷偷找人算了算,那人说我这一胎胎气不稳,命格弱,需要有福气、八字硬的嫡系亲人日夜在旁伺候,用她的福气镇着,才能保住胎儿平安。”
李常辉皱了皱眉:“府里哪来的嫡系亲人?”
姚姨娘眼中精光一闪,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大小姐就是啊,她虽不是妾身亲生,但也是相府的嫡长女,更是未来的九王妃,福气自然是顶顶好的,若是能让她来妾身院里,日夜侍奉汤药,一来能全了姐妹情分,二来也能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儿积福,老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既捧了李梦竹,又显得自己大度贤惠,处处为腹中孩儿着想。
李常辉沉吟片刻,觉得有些道理。
让李梦竹去伺候,也能磨磨她那身傲气,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好,就依你,明日我便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