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慕看着他耳尖那点红慢慢蔓延到耳廓,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人实在得有点可爱。

我确实跳舞的,来杭州就是做这个。

怪不得这么瘦。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说你瘦不好的意思,就是说你得多吃饭,你看你这一晕,多吓人。

我也不想晕的,最近太忙了,有时候就忘了吃。
麦麦抬起头看她,眉头又皱起来了,这回皱得比刚才深,像学校教导主任听说学生逃课那种表情。

忘了吃?这还能忘?人是铁饭是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工作再忙也不能把吃饭忘了啊。
他说得认真,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温慕慕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有点想笑,二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像训孩子一样训吃饭。

麦麦哥,你平时直播的时候,也会这么跟粉丝说话吗?
麦麦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那不能,观众又不晕倒,你要是天天搁我直播间待着,我指定得叮嘱你按时吃饭。
他说完可能觉得这话有点过了,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大晚上的晕在路边,身边也没个人…
他没说完,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赶紧把粥喝了吧。
温慕慕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粥盒,盒子是那种带盖的塑料碗,盖子边上还贴了一张透明胶带,大概是怕洒出来。
她伸手去够,输液管跟着扯了一下,麦麦立刻站起来把粥盒端过来,揭开盖子,把勺子放进去,递到她手边。

慢点喝,别烫着。
温慕慕接过来,小米粥的热气扑到脸上,甜甜的,夹着一丝枣香,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就化了,她连着喝了好几口,胃里暖起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确实饿坏了。
麦麦就坐在那把过小的椅子上看着她喝粥,两条腿往旁边蜷着,手掌撑着膝盖,他看她喝得快,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偏头看窗外。
温慕慕喝完了大半碗,放下勺子,发现他塑料袋里还装着一个橙子和一盒牛奶。

麦麦哥,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我又不是不能动。
麦麦把橙子和牛奶拿出来摆好。

橙子是怕你半夜口渴,牛奶明天早上喝,补补钙。
他说着又挠了挠后脑勺。

我们那儿人就这样,看见谁家小孩瘦了就得给塞吃的,你别介意。

哥~我不是小孩,我二十了!

二十还不小?
麦麦看了她一眼。

我二十八了,你在我面前咋不是小孩。
温慕慕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较真起来的样子像一只大狗非要护着骨头,她抿了抿嘴把笑压回去,端起那盒牛奶晃了晃。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喝。
麦麦这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腿真的太长了,那把塑料椅子对他而言像幼儿园的板凳,膝盖顶着床沿,整个人蜷着。